微博因為榮鼎的公告和解揚發的合照熱鬧起來,而攪起這場熱鬧的當事人卻在發完微博后立刻把網絡上的熱鬧拋去一邊,繼續吃飯。
飯后解揚陪著仇行午睡了一會,然后兩人出發去聽音樂會。
上車后,仇行將午睡時關掉的手機打開,大堆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解揚在旁聽了一會仇行接電話,發現打電話的人基本可以分為三類:找仇行商談榮鼎接下來該如何整頓的、確認仇行是否真的已經康復的,和向仇行求饒認錯道歉的。
第一類電話大部分來自榮鼎的高層和股東,第二類電話基本上來自合作商和投資商,最后一類電話則全是“叛徒”打來的。
仇行接電話的態度很分明,第一類認真對待,第二類客氣對待,第三類則要么不接,要么接了后直接算賬警告,態度很是冰冷無情。
直到汽車停下,兩人到達約會地點,仇行的手機才勉強消停。
應付完各方人馬后,仇行主動往外撥了個電話。他聯絡何鈞,讓何鈞擬函給所有榮鼎股東和董事,召集他們開下半年的正式股東大會。
等仇行收起手機后,解揚問道:“你也要開股東大會?”
“嗯,仇經緯那群人的事必須好好清算干凈。”仇行收起手機,“抱歉,一直在打電話。”
“沒事,下車吧,音樂會要開始了。”
兩人一起進入音樂廳,找到位置落座,等待音樂會開始。
四周有不少人都認出了解揚和仇行,時不時朝兩人坐的地方看。
解揚察覺到后靠近仇行,壓低聲音:“你太好看了,他們都在看你。”
仇行捏了一下解揚的手:“胡說。”
“不是胡說,我很不喜歡他們這樣偷看你。”解揚故作不滿,順勢提議,“聽音樂會就是這不好,不能戴口罩。下次我們去看電影?”
雖然明知道解揚是在故意這么說哄自己,但仇行還是避免不了的心情好了起來,與解揚十指相扣,點頭:“好。”
解揚挑的這場音樂會總時長不太長,只有一個半小時。這樣也是為了照顧仇行的身體狀況,解揚怕仇行一直呆在音樂環繞的環境里會頭疼。
冬天天暗得早,兩人聽完音樂會出來時天已經黑了,路燈光亮著,外面人群來去,雖然不是周末,但還是有不少人出來慶祝圣誕,人群里有很多戴著、拿著圣誕裝飾的男男女女,也不知道是哪家店里傳出了圣誕節日曲的音調,聽得人不自覺微笑。
解揚深吸一口冬夜微涼的空氣,側頭看向仇行:“回家吃飯吧。”
仇行伸手幫解揚攏了攏圍巾,牽住解揚的手:“嗯。”
兩人來到車邊,仇行幫解揚打開車門,解揚卻暫時沒上去,而是轉身朝身后不遠處跟著的兩個女孩子笑著揮了揮手,然后才矮身上車。
仇行順著解揚的視線朝那些激動的女孩子看去,見對方看過來,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招呼,之后上車關上車門。
車剛開出去沒多久仇行的手機就響了。仇行皺眉,拿出手機看了看,見是風清霖打來的電話,又舒展了眉心,接通電話后開了免提,問道:“怎么?”
“舅舅你身體怎么樣?我剛剛從國外回來,才看到網上的消息。”
“身體沒問題。”
風清霖的語氣放松下來:“那就好,舅舅,我想去你那看看,方便嗎?你在醫院還是回家了?我還有些事想跟你和小舅說。”
仇行聞詭異地停頓了一下才回道:“剛從國外回來就回家去好好去休息,調一下時差,我很好,你不用特地過來看我。”
居然拒絕了?
解揚側頭看仇行。
仇行雖然很愛訓風清霖,也很口是心非,但從來不會拒絕風清霖的關心。
不對勁。
仇行被解揚看得面皮緊繃,語速突然加快:“不聊了,你回家后好好休息。”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收起手機。
解揚好整以暇地看著仇行。
“……今天是我們的約會日。”仇行突然伸手勾住解揚將他按在懷里,按了按解揚的后腦勺,“我今天只想和你單獨呆在一起。”
解揚挑眉,笑了,回抱住仇行,在心里向特地趕回來給仇行過生日的風清霖說了聲抱歉。
“好。”他仰頭親一下仇行,“今天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呆在一起。”
鼎晟小區里也應景地弄了很多圣誕節裝飾,除了一些小玩意外,小區的門口還立了一個超大超精致的圣誕樹,有很多小區里的孩子在下面玩鬧。
解揚拿出手機拍了一張。
“喜歡圣誕樹?”
“還好。”解揚保存照片,“只是突然來了靈感,想寫首節日曲。”
仇行瞬間警惕:“不許熬夜。”
“不熬,陪你一起養身體。”
仇行這才滿意,用挑剔的眼光看了眼解揚手機屏幕上的圣誕樹,低哼一聲。
到家后解揚發現屋子里居然全暗著,一副沒人在的樣子,側頭朝身邊的仇行看去。
仇行滿臉平靜,仿佛沒發現家里反常的黑暗一樣,說道:“下車吧。”說完先一步開門下車,然后繞到解揚那一邊,幫解揚打開車門。
解揚看著車外始終不和自己對視的仇行,又看看一片漆黑的家,大概猜到了仇行在搞什么小九九,忍不住微笑,伸出手搭著仇行的手下了車。
仇行立刻握緊解揚的手,牽著解揚往家門走去。
解揚順從跟著。
兩人都沒說話,但氣氛卻很溫馨。
打開大門后,仇行終于開口,說道:“開燈吧。”
解揚聽話地摸向開關。
啪。
門廊頂部次第亮起一些小小的星星燈,碎星般的燈光暖融融鋪開,一路朝著客廳里蔓延,透過隔斷間的縫隙,隱約能看到客廳里多了很多圣誕節裝飾。
仇行輕輕拉拉解揚的手:“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