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慕容炎啟程前往馬邑城。左蒼狼隨行,薜東亭留下守護宮闈,王楠、許瑯帶兵護駕。儀仗列出幾里長,一路浩浩蕩蕩。慕容炎一身金色的戰甲,盔上紅纓鮮艷,英氣猶勝當年。
左蒼狼卻選擇了車駕,此去西靖,不知道還會生出什么波折。當然還是保存體力得好。因為無人會在意,終究也學會了自己保重,不再逞強。
一路無話,等到車行至馬邑城,慕容炎直接去了白狼河。白狼河兩人岸之間,西靖和大燕的軍隊俱都嚴密布防,放眼一望,密密麻麻全是甲士。
河中心有一艘巨船,船中央設了高臺,周圍無障無蔽,視野遼闊。周信見他過來,立刻前來回稟:“陛下,我方已經嚴密搜查過船只與水域,沒有問題。”
慕容炎略略點頭,轉頭看了一眼左蒼狼,說:“跟上reads;。”
左蒼狼跟著他乘船踏上巨船,前方西靖皇帝簡煬也乘船而來,雙方相會,西靖帝簡煬上下打量左蒼狼,微笑說:“左將軍,別來無恙?想不到左蒼狼穿上衣服,也是風情不減。”
袁戲等人聞,立刻就欲拔劍,左蒼狼豎手制止。慕容炎說:“衛將軍回朝之后,提起西靖,曾西靖禮儀奇怪,外臣面見君主,須寸屢不著。如此禮儀,孤也是聞所未聞。”
簡煬這才上下打量慕容炎,他跟慕容炎也是第一次見面,當下笑道:“當初燕國太上皇慕容淵口口聲聲稱寡人為君父。若論輩份,燕王當是寡人孫兒輩,如今覲見長者,就是這般禮儀嗎?”
他這話一出,周信等人都是面色一變。慕容炎微笑,說:“當初靖強燕弱,太上皇敬的不是靖國君主,而是有能有識之明主。可是隨后數年,靖國數次伐燕無功,已成燕國手下敗將。這輩份,也是時候糾正了。”
簡煬冷哼了一聲,慕容炎正色道:“如果簡兄此次前來,不是為了口舌之爭的話,就請簡兄解衣吧。”
這回輪到簡煬和周信等人愣住了,簡煬問:“什么?”
慕容炎說:“當初孤王的衛將軍前往西靖國都,簡兄曾令她人前解衣,并以西靖百姓奔走相迎。孤王想,這當是西靖迎接來客之禮儀。如今你我會晤,雖是于邊城河上,但禮不可廢。簡兄請吧。”
當時正值三月,春寒料峭,何況是在邊城河上?簡煬怒極反笑:“燕王此次,真是誠心前來結盟的嗎?還是只是為報一己私怨,泄憤而已?”
慕容炎輕撣衣角,說:“不瞞簡兄,兼而有之。”
簡煬怒道:“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你我畢竟是一國之主。難道還要赤、身、裸、體,登臨臺上,以為天下笑談嗎?”
慕容炎說:“孤雖為燕主,然而入鄉隨俗的道理卻是懂的。既然這是西靖的規矩,孤當然也愿意遵守,以示誠意。”
簡煬說:“慕容炎!”
慕容炎笑說:“孤已做到此等地步,簡兄仍無動于衷,看來是無意和談。如此,孤久留無益,就此告辭。”說完,一拱手就要走。簡煬氣急,慕容炎竟是真的轉身準備走了。
任旋等人俱是暴怒,簡煬總算還未失理智,問:“今日之舉,受益的并非我西靖一國,你非要置這一時之氣嗎?”
慕容炎說:“簡兄重了,當初簡兄既然要求我衛將軍執禮而至,今日簡兄就需依禮而來。否則結盟之事,休要再提。”
簡煬怒極反笑,然而此時西靖確實已經將糧草兵馬俱都屯集完畢,軍隊拖一日就耗費一日錢糧。先時只道他萬無反悔之理,哪里想到他會在這里等著他。簡煬咬牙,隨后解下披風,遞給任旋。任旋急道:“陛下!”
簡煬不,又解下外袍,最后一怒之下,索性除下中衣,見慕容炎還不作聲,他怒道:“莫非你要寡人□□嗎?”
慕容炎這才緩緩解衣,遞給身后的左蒼狼。簡煬見他也解衣,反倒愣住。慕容炎除去外袍、中衣,隨手遞給左蒼狼捧著。隨后脫下靴子置于船頭。
最后兩位君主均著赤著上身、光著雙足,僅著白色中褲同登高臺,以締盟約。簡煬與他割破手指,滴血入杯中,突然說:“你很不錯,比你那廢物父親強出許多,寡人喜歡你。”
慕容炎滴血之后,放下小銀刀,說:“承蒙簡兄愛重,孤王雖不喜男色,但也愿在后宮之中置一宮苑,安置簡兄。”
簡煬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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