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期待,想要給他一份驚喜。
可是,還沒等到那一天,她卻意外地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楊欣打來的,童希貝愉快地接起來,楊欣卻在電話那端語氣猶豫。
“希貝,抱歉,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童希貝問:“什么事呀?”
“嗯……有一個人,她想要見阿岳,你也見過的……”
童希貝與楊欣之間有交集的人少之又少,再加上一個阿岳,童希貝腦子都沒轉,脫口而出:“馮韻儀?”
楊欣:“是。”
……
童希貝掛下電話后,雙臂交疊趴在了辦公桌上,臉也深深地埋了進去。
童希貝不知道阿岳愿不愿意見馮韻儀,但她知道自己沒有權利替阿岳做決定,如果向他開口,她與楊欣正在計劃的事就會被阿岳知道,這樣就沒有驚喜啦。思來想去,她決定人為地制造一場偶遇。
周六,童希貝拖著阿岳去逛超市,漫無目的地走了半個小時后,馮韻儀就如計劃般,出現在了童希貝的視野里。
她直直向他們走來,鵝的長裙,外罩白色小外套,長發披肩,一如既往的清麗脫俗。
阿岳完全不知情,童希貝覺得呼吸都有些艱澀,馮韻儀并沒有看她,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阿岳身上,童希貝看得出,她有些緊張,還有些激動,一雙眸子里水光盈盈,走到離阿岳不遠處時,她慢慢停下了腳步。
“岳師兄。”馮韻儀輕輕地一喚,阿岳整個人就僵住了。
馮韻儀胸口起伏得厲害,她緩緩走到阿岳面前,抬起頭仔細端詳著他的臉,視線停留在他的墨鏡上,她再也止不住眼角的淚。
不過為了之前和童希貝的約定,馮韻儀還是極力忍耐,語調中并沒有哭腔,反而顯得淡然從容:“岳師兄,好巧,在這里見到你。你……最近好嗎?”
童希貝陪著她一起演:“咦,馮小姐,你認識阿岳的嗎?”
她扭頭抱著阿岳胳膊,說,“阿岳,我和你說過,六月份時我去美術館看了一個藝術展,就是在那里認識了馮小姐,原來你們是認識的呀。”
馮韻儀笑著點頭:“小童,你還記得我呀,我與他……”她望著阿岳,說,“是校友,他是我師兄,以前,我們關系挺好的。”
“哦……原來如此。”童希貝嘿嘿傻笑。
阿岳一直都沒有說話,他站得很直,腰背繃得緊緊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童希貝和馮韻儀對視一眼,馮韻儀說:“岳師兄,難得見到,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喝杯咖啡,聊一聊,好嗎?”
阿岳還是沉默著。
童希貝小心地拉拉他的手,說:“是哦,你們估計也是好久沒見了,阿岳,你去和馮小姐找個地方坐一坐吧,我繼續買東西,一會兒電話聯系,我去找你們。”
阿岳微微側頭,童希貝看的出來,他很為難。
“我送你過去。”她低聲說,竭力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阿岳終于出了聲,他的嗓音低沉暗啞:“好。”
然后,他對馮韻儀說,“韻儀,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失明了。”
這句話一出口,童希貝呆了一呆,難道馮韻儀竟然不知道阿岳已經失明?
看向馮韻儀,她眼神里透著哀婉凄涼,饒是楊欣已經將阿岳的現狀告訴了她,馮韻儀聽到阿岳親口說出“失明”這兩個字時,心中還是極度震驚。
她怔了許久,抖動著嘴唇問:“怎么會……這樣?”
阿岳略略低頭,說:“找個地方,坐下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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