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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tian

    秦恬很想說幾十年后中國很多女人都以嫁給外國人為榮,而現在這個國仇家恨的年代她真不知道,說不定這對很多女人來說依然是榮幸,但是在外人看來這可能是恥辱,這種事情眾口難調,她真沒法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

    “我覺得,因人而異吧。”她有點煩躁了,這個德國人怎么這么小,問的都是些什么啊,“如果我愛他,當然不會介意那種東西,但如果是因為利益啊強迫什么的,可能就會……額……反正不會那么樂意。”

    她覺得自己絕對不會寧死不從貞潔不屈什么的,如果真有迫不得已的強迫,沒到真的承受不了的時候,她就算不樂意,也會忍,可是……會有種這種情況發生么?

    糾纏在中國廣大婦女的愛情觀上兩人磨磨唧唧了很久,到后來秦恬甚至錯覺自己在和一個情小說家交談,那哥們就在采訪自己一個宅女的愛情觀然后肆意假想延伸,他似乎很關心于種族和中國女性的品性問題,難道他不知道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嗎?她是個圣母可能另外一個就是毒婦啦。

    話題到最后,她總覺得,凱澤爾肯定有個朋友,在為跨民族愛情困擾著,其中一個是無可置疑的日耳曼,而另一個,似乎,可能,貌似是一個中國姑娘。

    這娃娃臉擔心他朋友為情所傷,來秦恬身上找慰藉來著。

    秦恬越說越精神,心里不禁在猜,不知道哪個同胞那么牛逼,不止牛逼,簡直牛逼死了!

    她不是個八卦的人,知道越多死的越快,可是越聊她越覺得糾結,在這個種族主義泛濫的時代,娃娃臉的朋友和她的牛逼同胞會有好結果嗎?

    要是她,作為一個理智的新時代中國婦女,她絕對沒這勇氣和霸氣在小胡子壓迫下和一個注定沒好結果的德國軍官轟轟烈烈愛一場。

    還珠格格夠雷了,她可不想再去做個什么鎖心玉。

    寧愿躲到二戰后,哪兒找個普通人嫁了,老老實實安安耽耽的過日子,管外面洪水滔天。

    話題持續了大半夜后,秦恬拿著兩罐魚罐頭走出了營帳,此時天已經微微亮,送她的凱澤爾頗為歉意:“抱歉耽擱了那么久,因為這是困擾我很久的問題。”

    “沒什么……”秦恬強忍著不問更多,只是不由自主的瞥向他。

    注意到秦恬的眼神,凱澤爾微微沉吟,忽然問:“秦小姐,你說你在法國長大,那兒華人多嗎?”

    “額,還行吧。”秦恬怎么知道……

    凱澤爾躊躇半晌,問道:“你認識一個叫,q安的女孩嗎?中國人。”

    “q安?”秦恬立刻搖頭,“不認得,抱歉。”

    “哦,沒什么。”他擺擺手,微微鞠躬,“勞煩您一晚上真不好意思,我要準備出發了,很高興認識您。”

    “我想問下,那個,你們帶走的那個……那個,能回來么?”秦恬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盯著凱瑟爾。

    凱澤爾微笑,但火光在他眼里都跳動成了冷光:“你是個聰明的女孩,你懂得。”

    “是,是的……”秦恬干笑著轉身,把魚罐頭藏到寬大的袖子里,坐在了薩莎爺爺身邊,低下頭微微嘆氣。

    薩莎奶奶還在睡著,薩莎爺爺卻一直沒有,他看了秦恬半晌,再看看周圍那些昏睡的難民中冷漠投向秦恬的眼睛,伸出一只老樹皮一樣的手,握住了秦恬。

    感受到那粗糙的溫暖,秦恬忽然覺得眼眶都熱了,那股酸意從胸腹直沖而上,涌入大腦,被帶去問話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覺,就好像已經靈魂出竅,沒什么可以怕的,只是強自鎮定的輕松的說這話。

    可是等回到這兒,冷風一吹,薩莎爺爺手一握,她才忽然發現剛才的自己是多么緊繃,她的神經都快崩斷了,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在營帳里說過什么,她只記得此時自己微微發抖。

    顧不得薩莎爺爺懷里還抱著薩沙奶奶,她苦著臉又靠在了薩莎爺爺瘦瘦的肩上,忍著越來越洶涌的酸澀。

    他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只能沉默著。

    秦恬努力讓自己不要想太多,白天還要趕路,既然已經聊了大半個晚上,接下來無論心里多么復雜,都必須靜下心養精蓄銳,否則她遲早病倒在路上。

    等到天快亮了,遠方已經有了粉色的朝霞,秦恬讓薩莎奶奶和阿卡都休息,她起來拿一點蔬菜和干肉燉了一鍋淡淡的湯,然后拿出幾塊干面包,幾人圍坐著吃了,而這時一個德國軍官走過來道:“我們即將開拔,請你們離開吧。”

    最終他們還是沒把皮埃爾帶回來,不知道塞在哪輛車上帶走了。

    如蒙大赦,難民們相互叫醒,紛紛收拾東西縮到了路邊,等德軍隊伍開走了再慢慢商量接下來的路。

    軍隊已經開動,士兵們吆喝著上了運兵車,有些對路邊襤褸萎靡的難民指指點點,嬉笑著。

    一輛敞篷軍車開過來,在秦恬的面前減慢了速度,凱澤爾坐在副駕駛座,開車的竟然是那個軍醫,他朝秦恬揮揮帽子,什么也沒說,車就加速了。

    秦恬默然看著車子遠去,很快全速開進的軍隊也只剩下飛揚的塵土,難民們無暇說話,此時在這兒的都是昨晚來不及逃走的老弱病殘,一個比一個累。

    皮埃爾的離開讓薩沙奶奶很傷心,她時不時的念叨著:“我可憐的孩子,可憐的孩子……”

    阿卡纏著秦恬問:“姐姐,皮埃爾哥哥到哪兒去了?他還會回來嗎?”

    秦恬不知道,她怎么會知道。

    難民們茫然的沿著土路走了大半天,發現大家都沒有什么目的地,本來要去的凡爾賽已經有前方的德軍虎視眈眈,他們還能去哪?

    “他們是打到哪兒去?”有人問道,“我們總不能跟著他們走。”

    這個問題誰也不知道,這兒依然法國邊境的范圍,前方什么都可能有。

    “那個修女昨晚和一個軍官聊了很久,她總會知道吧。”有人大聲道,不懷好意。

    秦恬回頭朝那個說話的人看看,什么都沒說。

    “秦,昨晚到底怎么了?”薩莎奶奶依然很累的樣子,她輕聲說道。

    “那個軍官有個中國朋友也在法國,他想問我認不認識,順便問下中國的風土人情。”

    “可你不是說你在法國長大的嗎?”

    “是呀,所以沒有聊很久。”秦恬干巴巴的說。

    “或許,如果真是中國人,那你或許可以去找找,這樣,即使德國真的把巴黎給……了,你也可以有個依仗。”薩莎奶奶誠懇的說。

    秦恬抿著嘴,雖然贊同,卻也不以為然,法國那么大,天知道那個q安在哪混啊,而且能讓一個德國軍官這個喜歡,肯定是個強悍的人,這種女強人跟她絕對不是一路人,別到時候被拉下水就謝天謝地了。

    但是不知怎么的,q安這名字,就老在眼前晃。

    德國人口里的q安,應該怎么拼來著……總覺得不對呀。

    秦恬站住,隨手撿起一個樹枝,在地上劃寫:q安,q安……tian。

    tian……

    秦恬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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