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眼前這座金質寶塔中,內藏著神廟中喇嘛們的尸骸,郭琳與歐康納一家人,下意識的就從金塔前,拉開距離的后退了起來!
然后,所有人就將目光,都集中到了沐羽晨身上!
“天下宗派中的建筑,大多都會遵循數術中,所蘊含的某些公理!”
“數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極于九!”
“所以命格天下最貴的皇帝,才有九五之尊的這一稱呼,隱喻為人間權利最極限的成就!”
凝實著眼前的金塔,沐羽晨貌似有那么些,不著邊際的開口說道。
“九之極限,乃是九九,數至九九,天地歸一!”
“數術中十是不存在的混沌,天地萬物僅能無限接近,而無法真正的抵達!因為靠近十的存在,就意為著宇宙循環的終點,進而開始九九歸一的重演!”
“然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講,十也意為著突破與重生,甚至于生命形式的質變!”
“故此,天下宗派中無論佛道,均有九天十地的說法!”
“佛教中九天分別是:中天、羨天、從天、更天、晬天、廊天、減天、成天!”
“十地,乃是大乘菩薩道中的修行階位!”
“大地能夠生長萬物,故佛教典籍中常人以‘地’,來形容能夠生長功德的菩薩行!”
“藏密主要修行的金剛乘,乃是大乘佛法中的果乘一部,卻又號稱位于大乘號佛法之上!”
“如喇嘛教《結合續》釋《教授穗論》云:‘佛者謂十地自在,種相覺者謂勝進道,金剛持者謂十一地自在。’”
“羅清旦瑪西饒在《廣釋·金剛手教》中云:無上果乘大圓滿時已說金剛頂乘大圓滿自然本智中圓滿具備了一至十地、十度波羅蜜多所有修法功德。”
“現證法界大平等性的自相故,具足第一‘極喜地’之功德;”
“清凈一切邪見的垢障故,具足第二‘無垢地’之功德;”
“心性自現故,永無止息地廣利有情,具足第三‘發光地’之功德;”
“自證之本性恒時光明故,具足第四‘焰慧地’之功德;”
“同時成辦自他二利故,具足第五‘難勝地’之功德;”
“心性本無所境而自現故,具足第六‘現前地’之功德;”
“息滅一切邪見及執著故,具足第七‘遠行地’之功德;”
“自性中本無散亂的所境故,具足第八‘不動地’之功德;”
“具備任運自成智慧之功德故,具足第九‘善慧地’之功德;”
“成一切功德之來源故,具足第十‘法云地’之功德;”
“各別自證智慧的光明周遍故,具足十一‘普光地’之功德。”
“除超越佛陀覺者,十地自在的,地十一地‘普光地’外!”
“大家眼前的,這座金質佛塔,由下而上,由一到十!”
“每層皆內藏著十具,不同功德地喇嘛,坐化的尸身骸骨!”
“如此,就在呼應數術中九、十同時,構建出上應九天,下承十地的格局!”
“我們眼前的這座金塔也是如此!”
沐羽晨所通曉的佛門知識,基本源于現代的各種典籍,不似道學那般擁有傳承!
然而,道家神雕世界的全真派,講究道家、釋家、儒家三教合一,隱喻天下宗門皆源于道。
夾帶私貨中自然也就隨之,對佛門的許多經典做出了,某些偏向性的解釋和理解!
沐羽晨對佛門的最基本了解,大都也隨之由此而來!
結合視覺記憶所記錄的,本源世界的諸多佛門經典,如此就雜合出了眼前這些,佛道交雜的個人見解!
“金塔高出地面結構為九層,對應的自是上應九天之相!”
“可所謂的下承十地,又是從何說起的呢?”
對于宗教學早已頗深的伊芙琳,目光凝聚于純金佛塔之上,視線游動中不經意的,就觸碰到了九層佛塔,那與地面彼此彌合的基座位置,緊接著她恍然間說道。
“九天十地,這座佛塔的第十層,難道是埋在地下的地基?”
“沒錯!雪山巖層難以挖掘開拓,所以那些喇嘛才僅僅,象征性的只挖掘了一層!”
“否者,以喇嘛教對于藏民農奴,數千年來一貫的敲骨吸髓,區區十層地基那也是下得了手的!”
沐羽晨贊賞著伊芙琳的聰明,目光中卻又不自覺的露出了,點點絕非外國人所能夠,理解其中復雜的深邃。
事實上,對于金塔神廟的隱秘,習慣將藏地人民視為,華夏大家族一員的沐羽晨,還是顏面性的在歐康納一家,所代表英國人面前隱藏了一點。
那就是在佛塔的地基之下,還存在著另一層的地基,既奠定神廟整體的地基!
在那層土石結構的地基中,盡萬死后又或者身前,就被埋葬的骸骨正,或者平躺,或者盤膝而坐的,被悄然無聲的掩埋在了,時間與歷史的洪流之中。
這座神廟赫然就是建立在,一座陰森萬人坑之上的!
“萬人骸骨供佛陀,果然是慈悲為懷,往生極樂之相啊!”
身具與藏密傳承極為密切的,精神武功變天擊地‘大’法,然而在真正觸及到這一教派,與‘和諧’迥異的價值觀之后,沐羽晨對其的感官與影響,很自然的就糟糕了起來。
“十層佛塔,立于尸骸之上,是在隱晦的預示,金塔中坐化喇嘛,所貢獻尸身的功德,更上一層樓嗎?”
“總計十一層的神廟佛塔,也與金剛乘的第十一地,彼此呼應的契合了起來!”
“如此,才是這座身為香格里拉,門戶存在的金塔神廟,真真正正的全貌吧!”
在全真教所收集的諸多,漢地佛門經典手札之中,對于位于藏地高原的密宗,中原高僧們幾乎不約而同,都露出了一種明顯的排斥!
宗教問題,從來都是非常復雜,且難以調和的問題!
對于宗教經典的含義解讀,讓無數同宗的門派不斷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