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總算有個聽來不錯的消息。
吳皙聲音里帶著初為人母的喜悅:“都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現在會怎么樣。”
秦菜沒說話,如果不隔開那個黃鱔精,它會一直吸食吳皙的精氣。別說不可能懷孕,她能活幾時都是未知。
吳皙還在說話:“大師,我跟我老公說好了,到時候一定要讓你給我們的寶寶起名字。如果你不嫌棄,我還想讓寶寶認你當干媽呢。”
秦菜也為她高興:“嗯,我等著喝寶寶的滿月酒。有空幫你看看是男孩還是女孩。”
吳皙更興奮了:“謝謝大師!不過男孩女孩都沒關系,記得幫我想名字。還有你什么時候有空?”她有些委屈了,“是不是我把你給得罪了?我前些天一直在鄉下媽媽那里將養。一直沒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大師你貴人大量,不要生氣好不好?”
秦菜啼笑皆非:“沒有,等我忙完給你電話吧。”
吳皙這才吁了一口氣:“嗯嗯,大師你先忙。”
電話掛斷,秦菜想到自己的情況,又嘆了口氣,希望到時候,我真的還能聽到寶寶叫我一聲干媽。她坐了一陣,終于換好衣服,準備去白芨家。不管是禍是福,也只有水來土掩了。
出門的時候,談笑站在三樓的護欄邊。他沒下來,秦菜跟他揮了揮手:“不管發生什么事,通爺的真假,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話落,她轉身出了門,昂首挺胸,再沒回頭。
在別墅門口打到車,秦菜想了很久,突然對司機道:“三畫西火車站。”
——這時候當然只有跑啊!!真的去找白芨?她又不是白癡!!
當車駛過公交站臺的時候,秦菜轉頭回望天廬灣。對不起了談笑,我真的不想再被人握在手上。
車到火車站,秦菜付了錢,最終將通爺的手機“無意”遺落在了車上。
最后她換乘公車去了三畫市客車站,買了去往一個小縣城的車票。
身上并沒有帶多少錢,而且她沒有**,基本上哪也去不了。發車時間越來越近,秦菜幾乎是盯著車上的時刻表。當客車開動的時候,秦菜有一種瞬間回到解放前的感覺,有點輕松,又有點悵然。
南柯一夢,從此以后,又是孤身一人,獨自存活。
車外景色如潮,秦菜想了許多事。
從朱陽鎮的秦小妹,到白河的徒弟,到秩序的先知,然后是工地上的小工、一組的藍綢,三線一組的組長,后面的通陽子,到最后的一人輕裝。
那些人和事,紛紛擾擾,清晰如同電影畫面。她其實是懂談笑的,為什么他一定要與她同床共枕,為什么一定要與她哪怕是精神上有肌膚之親?
其實談笑也是在擔憂吧?他知道事情很可能會敗露。于是只有傾盡所有的好,只希望如有東窗事發之日,秦菜顧念舊情,不會供出他。
秦菜知道,但這世上,又何曾有過莫名其妙、全無由來的愛呢?即使心有所圖,至少他確實對她無微不致過。還有何求呢?
談笑,謝謝多日照顧,希望安然無恙。
秦菜心緒紛涌之時,突然車停下來,秦菜驚得心如擂鼓,但司機只是上了幾個客。長途客車中途本來是不允許上客的,但是現在的營運,為了多掙點外水,什么事不敢做?!
車重新上路,小縣沒有高路,老路有些顛簸。秦菜注意著四周響動,全無絲毫睡意。當車駛入穿山公路時,突然后排的三個男人站起來:“全部都不許動,把值錢的東西放進袋子里,馬上!!”
秦菜轉過頭去,見三個高大的男人手持兩把剔骨刀,一把自制的砂槍。車上的乘客開始還有說笑,這時候頓時噤若寒蟬。
媽蛋,遇上劫匪了!!
三個男人算盤打得不錯,回小縣城的,一般都是外出打工的,這時候回老家,身上多少都會帶著錢。而這輛客車中途上下人是很正常的事,容易混上來。
穿山公路這一截人跡罕至,往右邊跑不過四五公里就是另一個縣,這里處于交界,是個三不管的真空地帶。
面對雪亮的刀和黑洞洞的槍口,大伙只得把身上的錢、物往他們的旅行袋里丟。
如果是以前在老家,秦菜說不定會挺身而出正義一把,但是現在她乃驚弓之鳥,自然還是龜縮在殼里比較好。
所以她也很自覺地掏出了錢,出來時她怕談笑起疑,身上帶的錢不多,也就兩三千塊。
尼瑪兩三千塊哪里不能掙?她很看得開。
然而后面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老東西,金牙留著陪葬啊!拔下來!!”
秦菜望過去,只見車后座有個老人,大約七十了,這時候他顫顫微微的:“牙……不好拔……”
男人獰笑了聲:“不好拔啊,我幫你啊!”
他一拳頭下去,老人叫了一聲,這下牙倒是真的打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她終于跑了.師叔,你贏了...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