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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善后

    第十六章:善后

    燕重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并沒有直接下樓,而是站在樓上先看清秦菜逃跑的方位,這才尋向而往。

    出了點小意外,他心中微沉。如果這次不能得手,等她見到呂裂石就不好辦了。

    根據紫薇斗數推斷,原本先知應該在明年出現,而紫薇斗數的推斷結果從未出錯,所以燕重歡也就放心大膽地去了某個國家,替領導人“占卜”一下國運,順便再收拾一下幾件死囚作祟的麻煩事兒。

    沒想到剛離開不久,便傳來消息稱呂裂石找回了先知。

    燕重歡不是不想回來,只是該國是他背后重要的支持勢力之一,他必須把事情辦妥。后來一想,反正呂裂石已經占了先機,急有何用?便索性不著急了。

    而這就是他想到的彌補辦法——先把秦菜弄到手,這樣年輕的女孩,好好哄慰一番,再在床上讓她嘗到甜頭,要弄上手還不是探囊取物?

    即使她不肯罷休,總也不好當眾指控他。同床三分親,日久時長慢慢安撫,只要她自己不鬧,呂裂石能耐他何?

    而一個估計失誤,只怕這次反倒弄巧成拙。如果秦菜受呂裂石挑唆,在秩序高管面前將這事捅出來……

    還真是有點難辦呢。

    雜物間門口,燕重歡站定,語聲溫柔:“對不起,太久沒見,我一時失態,嚇著你了。”

    門里面沒有反應,但是站在門外,可以看見秦菜白色的鞋尖微微露出來,若隱若現,與之一起若隱若現的,還有那根棒球棒。

    燕重歡心下好笑:“乖,相信我,你會很舒服的。”

    回應他的仍是沉默。人在這里,燕重歡倒是不急:“你只是忘了,以前……我們很恩愛。呂裂石嫉妒我們,妄想獨攬秩序大權,所以隱瞞了你轉世回來的消息,秦菜,別相信他,他在騙你!”

    他只以為呂裂石說了他什么壞話,這會兒只是溫柔勸哄。但老奸巨滑的呂裂石,在詳細調查了秦菜的個性、背景之后,豈會做出這么愚蠢的事?

    來說是非者,就是是非人。而秦菜是哪種人呢?

    她是李玉山用一箱老人頭求醫都不點頭,而李玉山的老婆用一場下跪就乖乖上了當的人。

    燕重歡好笑說盡,終于耐不住了:“你不說話我就進來了?”

    他在門口站了一陣,再往里走幾步,本是時刻注意著秦菜動手,然而當他走到屋里,這位秩序的二分之一領導人臉色真是花花綠綠——里面只有一雙鞋,一根用鞋帶綁在掛勾上的棒球棒。

    “……”燕重歡又好氣又好笑,同樣的當,他上了兩次。

    這丫頭躲進雜物間,又大開房門時,燕重歡已經暗暗贊賞,而那也是假的。她等燕重歡下樓之下,立馬脫下鞋子又故意露出一點鞋尖,自己偷偷跑了。

    而這時候跑到哪里最安全?

    往學校外跑肯定不行,且不說出不去,如果門衛也是燕重歡的人,怎么辦?而學校就這么一點地方,哪里都不安全。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回房間。

    呂涼薄說過那是三層密碼鎖,一定很安全。而且夜還很長,回到房里,至少她還可以打電話求救。

    秦菜旋風一樣奔回六號教學樓,一回房間就死死關上門。然后打電話,白河太遠,她只有先通知呂涼薄,隨后打電話給白河。

    這時候也顧不上有人監聽了,她實話直說:“師父,燕重歡想要強-奸我!”

    呂涼薄說了一句話:“等我。”

    而白河一個字沒說,直接掛斷電話打給呂裂石。

    三分鐘之后,燕重歡就知道搞砸了。

    呂裂石帶著人風風火火地趕到第六號教學樓。呂涼薄敲開秦菜的房門,秦菜本來正怒火熊熊,一見到他,眼淚卻突然下來。

    她撲到呂涼薄懷里,呂裂石便沒有讓其他人進到秦菜房間,只是代替秦菜下令:“通輯燕重歡。”

    燕重歡沒有跑,他在八樓最末一間的辦公室里,泡了一杯咖啡,點了支煙,聚精會神地查看近期秩序各部提交上來的報告。

    呂裂石帶著秩序高管們進來的時候,他擱下一本《關于開設如來神掌速成班的民意測試》,見狀也只是淡然問:“何事?”

    秩序的高管明顯一怔,呂裂石提高音量:“燕重歡,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非禮先知大人!”

    燕重歡雙腿交疊,語帶不解:“呂長老,本使剛回總部,一直在辦公室翻看文書。恐夜深人靜,打擾先知大人安眠,并未前往拜見。長老所謂非禮乃是何意?”他眼神漸漸銳利,“先知大人何在?”

    而秦菜不想和燕重歡對質,她恨雖恨,但被人占了便宜本就是丟臉的事,如果在家里,更是提都不敢提的,如今她如何愿意當面揭露?

    她伏在呂涼薄懷里,不肯開門。呂涼薄自然也不能去——他和秦菜共處一室,又是在燕重歡有不軌意圖之后的現在,讓眾人看見不好。

    呂裂石心中恨恨,暗想明日再做秦菜的思想工作,自然有法讓她舉證指控燕重歡。他又壓下心頭暗喜。

    燕重歡與他本就是老對手,如何不清楚他的想法。他仍是正坐危襟,淡淡道:“既然先知有令,那就明日再說不遲。呂裂石,你就算急著誣蔑本使與先知大人,總也不能擾了先知休息吧?”

    “你……”呂裂石語聲漸漸平靜,“哼,那么希望使者不要走出此門,不然當真有畏罪潛逃之嫌。那時候可就別怪秩序有罪必罰了。”

    燕重歡伸了伸懶腰:“本使也是秩序的人,秩序的規則本使清楚得很。有罪必罰,但本使無罪,何須潛逃?”

    呂裂石一時也懶得跟他饒舌,留下兩個心腹監視他,自己倒是回去了。

    待諸高管都隨呂裂石離開,八樓終于重新恢復了寧靜。秦菜去浴室洗澡,呂涼薄什么話也沒說,站在門外等。

    秦菜惡狠狠地將身上搓洗了一通,穿著睡衣出來。呂涼薄就安靜站在門外。秦菜鳥兒一般投到他懷里,他只是安靜地擁抱她。

    她的眼淚煙頭一般燙在他心上,可他只是個瞎子,什么都做不了。

    秦菜哭累了,她不是個愛哭的姑娘,只是靠在心上人肩頭的女孩總是特別脆弱,眼淚也特別多。

    呂涼薄至始至終一句話沒說。

    秦菜牽著他的探路棍,把他引向一個地方。呂涼薄伸出手,摸到柔軟的床墊。秦菜扶著他坐在床邊,他摸索著替她掀開被子,終于說了一句話:“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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