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天要難我人族,而是我們自己難著自己。”一位從竹山趕來南域觀戰的道者感慨無限,眼中寫滿了惋惜。
中州西域,海只占一半,沙漠占一半,沙漠地帶被俗稱西漠,那片荒涼的地域有著一片凈土:大雷音寺,寺中郁郁蔥蔥,出過諸多高僧。今日不少來自雷音寺的高僧途徑此地,見早就有耳聞過的人族神體竟號召五萬大軍對抗八大異族,也是駐足觀戰。
“烏恒大軍,死傷慘重,我們該幫還是不幫?”此刻,幾位大雷音寺的高僧起了爭執。
其中一位冬瓜臉,面肅威嚴的高僧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理塵世,不能妄增殺戮,還是走吧。”
“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坐視不理,烏恒大軍便會消亡,豈不是無形增添殺戮?”另外一個高僧據理力爭。
“我們幾個人單力薄就算出手了,烏恒大軍也得被消滅,反而還搭上我們性命,更是無形增添傷亡。”冬瓜臉大師搖頭。
在高僧爭執不下時,一個老頭子的聲音忽然插了進來:“哎,就連西漠的得道高僧都以這各掃門前雪的心態觀戰,悲哀,悲哀吶。”
“并非我們各掃門前雪,只奈何人單力薄,上去也是找死。”先前想要出手幫忙的高僧如此回答,表示無能為力。
而冬瓜臉大師則有些看不慣出諷刺的老頭,沖其道:“你既然如此深明大義,為何不去沖鋒陷陣,卻跑后方說我們風涼話?”
方才出之人,是一位衣著邋遢的老者,他右手抓著一根雞腿,左手提著酒葫蘆,這番扮相,一眼就能認出此人必是雞腿大圣無疑。老圣人愛莫能助,只能在后方觀戰,見不少人議論紛紛,甚至還歡呼鼓掌,便忍不住插了句話,誰知西漠的冬瓜臉僧侶如此嗆,竟諷刺自己是個只會說風涼話的主。
作為一代大圣,豈有被晚輩給嗆聲的理?
他不喜不怒,渾濁的雙眼盯著冬瓜臉僧人看了許久,這平和不夾雜任何東西的目光,卻讓后者有些發毛,渾身覺得不自在。
“你為何這樣看我?”冬瓜臉僧人被大圣盯的有些心虛,出詢問道。他發現這邋遢老頭相貌平凡,但無形中流露出的勢與氣都渾厚的堪比天高,絕對是個妖孽級別的老怪物。
雞腿不聲并不回答他,喝了一口酒,自自語起來:“悟道短短三百年,竟有半步封神修為,是個人才,可惜道心歪了,歪的一塌糊涂。”
聞,冬瓜臉僧侶神色一變,對方明顯是在說自己道心歪了,歪的一塌糊涂。
“老前輩,我知你修為比我高,可我道心為何歪了,你給說說理由?”冬瓜臉不服,竟鼓足勇氣質問起來。
“連自己道心歪了都不知道,還有什么理由可說。”老頭子冷笑,似乎已經心灰意冷,對其沒了興趣,喝起悶酒來。
冬瓜臉高僧愕然當場,因為大圣這句話,渾身嚇出不少冷汗,他連忙沖邋遢老頭道歉,隨后義無反顧的沖向戰爭打響的前方,但很快他的身形凝停在虛空,是戛然而止的停下來。
他停下來,隱約聽見邋遢老頭在說:“這會兒才去幫忙,遲了,太遲。”
簡簡單單的幾句對話,一個半步封神境的高僧已經被其掌控在股掌間。
“為什么太遲?”冬瓜臉怒眼圓睜,又一次逼問著理由。
“連為何自己太遲了都不知道,又怎么會明白自己為何太遲呢?”邋遢老頭道高一尺,拿著先前反問的話語諷刺。
“你在騙我,我道心根本沒毀。”
“剛才是騙你,現在卻必要在騙。”邋遢老頭依舊喝悶酒。
“噗”
聞,冬瓜臉高僧氣的口中大吐鮮血,臉色蒼白如紙,明白自己真的撞上了鐵板,對方短短的幾句話,已經將自己逼的無路可退。幸虧大圣沒有繼續出,否則自己今日將永遠被其話語中的字跡埋下毀滅種子,道心歪,步步歪,有的時候道心還沒歪,卻總以為自己要歪,就真的歪了。
這一幕,令坐山觀虎斗的人唏噓不已,一位半步封神高僧不過是說了幾句不去幫助烏恒的話,就落了此等下場
所有烏恒的仇家都開始自覺閉上嘴巴,這位老圣人是擺明立場了,誰敢胡亂煽動,就要誰好看!
“這才是真正的道術,幾句話,堪比無上圣兵的致命一擊吶!”一些人盯著邋遢老頭看個不停,大肆贊揚和歌頌。
“狗屁道術,那老頭以前就是一個賣雞腿的。”但有一個刺耳的聲音在贊揚聲中穿插。
“嗚……”
忽然間,天變了,黑魆魆一片,抬頭一望才發現是一只碩大無朋的金色巨獸遮住了天空,刺耳的聲音定不是這金色巨獸發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金鵬大圣駕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