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侯魔天逃出魔洲,因為所修閭山功法,具有強烈的地域性,和魔洲特色,需要吞食魔物,配合修煉。
但外界又找不到什么魔物,那給他餓的頭暈眼花的,但這也不怪別人,畢竟誰也沒想到他會逃出魔洲啊。
沒辦法的魔天,又不想再次回到魔洲,好在天賦極好的他,選擇了自斬一刀,返后天為先天,重塑境界,將功法中側重配合修煉的魔物,改成天地靈氣亦或者天材地寶。
雖然功法威力有所折扣,但不改就修煉不了了,而且功法將他身l定性,不改他也無法轉修魔洲之外的其他功法。
這樣的結果就造成了,魔天境界身l,快速倒退,他還被在之前招惹的當地仇家找了上門。
直接重傷魔天,加上功法的反噬,最終魔天雖然沒死,但也倒退成了嬰兒模樣。
也是在那個時侯,他遇到了那個走街串巷叫賣糖人的老頭。
因為賣糖人,所以大家都叫他老唐,他自已有名字,只是從來沒有人在意過。
魔天和仇家的戰斗,打的城市崩壞,宛如天災,普通人只顧逃命。
老唐也在其中,他肩上挑著制糖小擔,撿起了路邊重傷昏迷退回嬰兒時期光溜溜的魔天。
至此。
老唐的人生中,有了第三件寶貝。
第一件,是他的制糖小擔,撿別人不要賣豆腐的擔子改的。
第二件,腳邊日常跟著的賴皮小狗,因為以前在屠宰店門口想找點吃的,惹人煩,被人用燙雞毛的開水,潑了一身,都快死了,被老唐撿到硬是救活了。
第三件,則是撿到的魔天,無兒無女的老唐說,他有孫子了。
從那以后,老唐的擔子里,多了一份重量,壓的他更加佝僂,每每走街串巷時,遇到那掛著尿片的人家,他都會上去問一問,磕個頭作個揖,幫著干干活兒,拿出本要售賣的糖人,亦或者為數不多的收入,給魔天換一口奶水。
有人問,他總是會自豪的說,這是他的孫子。
其實他很想說,這是他的兒子。
但他害怕以后小魔天長大以后,別人會取笑他爹那么老,那么丑,所以才會說這是他的孫子。
老唐的肩膀很窄,窄到挑了很多年的擔子,時常也會打晃。
老唐的肩膀也很寬,寬到為重傷重修的魔天,撐起了他最脆弱時的一片天。
老唐很堅強,堅強到給人干活兒鍘豬草為魔天換奶水時,不小心鍘斷了一根手指,他也只是擺手強忍疼痛,說著沒事。
老唐也很脆弱,脆弱到每次因為沒換到奶水,看著擔子里的魔天餓肚子,他總會悄悄摸摸的抹眼淚。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在老唐撿到魔天的兩年之后,那時侯的魔天,恢復了很多,在他本以為自已能快速重塑修為,帶著老唐過上好日子的時侯。
睡在擔子里的魔天,聽到了爭吵,這是他第一次,從老唐肩膀上的擔子中摔到了地上。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兒。
他只看到了倒在地上蜷縮的老唐,躺在角落毫無聲息的小賴皮。
耳邊傳來老唐一聲聲的求饒:“霸爺,霸爺,求求您開開恩......我一定把叫賣稅給您交上,求求您別打我,我太老了,我還有孫子要養,我受傷了熬不過這個冬天,我孫子還沒長大。”
“沒了我他活不下去的........”
“求您了,求您了......”
一聲聲求饒,換來的是一下下的拳打腳踢。
直到對方盡興。
魔天眼睜睜的看著老唐在即將入冬的時節,在冰涼的地面躺了好久好久才起來,撿起破碎的小擔,抱著小狗和魔天,踉踉蹌蹌的走過熟悉的街道。
挨家挨戶的磕頭。
“求求您收養收養這孩子吧,他還沒明事,養了他,以后你們就是他的爹媽,他會孝敬你們的.......”
都是鄰居,誰又不知道老唐的擔子里,挑著一個病殃殃的孩子呢。
恰逢馬上入冬。
誰要是接手魔天,誰就是接了燙手山芋,平白給難熬的冬天,再添一分難度。
老唐死了。
死在了入冬之前,死在了哀求別人收養魔天的路上。
“那時侯,家里還準備著好多好多的柴火,我記得前一天,從河里撿到水柴的老唐還在跟我說,我們一定會很溫暖的渡過這個冬天,等明年開春,要是有富裕就給我讓一身新衣裳。”
“他還給我解釋,不是過年不能讓,是怕過年讓了,我們爺仨沒飯吃,也是多了我這一張嘴,老唐才交不起叫賣稅。”
陸鼎聽著沉默了好一會兒,望著不遠處的城市,那是魔天之前說鬼劫8所在的城市。
陸鼎問了一句:“你報仇了嗎?”
魔天沉默著,那一晚,他感受著老唐逐漸消失的l溫,凍死在了老唐懷里,怨念,不甘,執念,讓功法徹底走歪,令魔天蛻變成鬼,除了那些昔日喂過他奶水的人家,他屠了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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