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去了?”我柔聲問。
“去辦些事。”他輕聲答道,起身朝我走來。我想他所謂的辦些事,肯定跟易浦城有關。還是不問了,免得火上澆油。
床微微一沉,他在旁邊坐下,依舊面無表情。
我忍不住笑了,柔聲說:“別不高興了,我早就不記得易浦城什么樣啦。”
他不出聲,眼神還是陰沉一片,臉也繃得緊緊的。
我沉默片刻,柔聲說:“穆弦,我只想看你,看你一個人”。
他的目光柔和了些,低低“嗯”了聲,把我摟進懷里,臉色還是冷冷的。
我倆沉默了一會兒,我說:“明天別罰莫林莫普了,他們倆雖然知情不報,但是也是怕你不舒服。”
“嗯。”他默了片刻說,“抱歉。”
我看著他郁悶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之后幾天,穆弦對著我雖然有了笑意,但平日里還是顯得冷冷的,對著莫林莫普也沒什么好臉色,明顯還介意著那件事。
第三天下午,我的心情卻因為一件事,變得有點沉重。
因為這幾天,莫普按照我背誦的那首夢中詩歌,去搜集了整個銀河系的資料庫。今天拿到了結果——一無所獲。
穆弦跟我坐在沙發里,聽莫普匯報:“……我也咨詢了腦神經方面的專家,這種情況不會是偶然的,只有兩個可能……”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莫普沉聲說:“一、小姐曾經在什么地方聽到過這首詩歌,但她自己忘了,潛意識記得。所以受到精神力震蕩后,又想了起來。”
我一怔:“不可能。這首詩很特別,我如果聽過不可能沒印象。”
莫普答道:“也許是你記事之前,譬如兩三歲時聽過?”
我搖頭:“我爸媽很早就死了,外婆也沒對我念過這首詩。”
莫普點頭:“我們會繼續搜尋地球、以及其他星球的民間資料,看能否找出頭緒。”
“第二個可能?”穆弦盯著他,淡淡的問。
“小姐第一次聽到那個聲音,第一次聽到完整的詩歌,都是處于指揮官你的精神力震蕩環境中。我們推測,其中有一些無法預知的變化,影響了小姐。
這存在多種可能——譬如小姐聽到的,甚至可能是宇宙另一端的某個聲音;又或許,這首詩只是產生于小姐的幻覺。目前還無法下結論。”
莫普的聲音顯得很凝重,他一說完,我和穆弦都安靜下來。
“可我總覺得不放心。”我抓住穆弦的胳膊,“那個人說‘殺了他’。穆弦,會不會有人要害你?”
穆弦盯著我,微微一笑。莫普也笑了:“小姐,這個你不必擔心。”
“為什么?”我疑惑道。
莫普有些驕傲的答道:“經過這次在空間中的精神力爆發,指揮官的精神力,已經是銀河系公認第一。現在,他的精神力已經能夠自發對肌體產生保護,任何攻擊、任何力量,哪怕是核彈,都不可能再對他造成絲毫損傷。我想能夠傷害他的人,應該還沒有出生。”
我大吃一驚,驚喜難的望著穆弦:“原來你這么強了?太好了,那我就不用擔心了。你……真厲害。”
也許是我說得太真心實意,穆弦盯著我,黑眸忽然變得幽深熾烈,一低頭,就重重吻了上來。我被他吻得呼吸急促,也有些赧然——莫普還在邊上呢!
“我說過,不會再讓你擔心害怕。”他在我唇舌間低啞含糊的說。
“嗯……”我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過了一會兒,他才松開我。我氣喘吁吁抬頭一看,莫普眼觀鼻鼻觀心,一臉正經。穆弦嘴角還有未褪的笑意,沉聲對莫普說:“繼續查,必須找出答案。”頓了頓,看我一眼說:“讓……王妃徹底放心。”
我站在一片晨光中。
窗簾輕輕隨風擺動,窗外是白色優美的宮殿,宛如婀娜美人,沉睡在碧波蕩漾的湖畔。我望著這一幕幽靜的美景,怔忪失神。
昨晚,我跟穆弦就住進了皇宮。今天會先拜見皇帝陛下,再在皇宮里舉行結婚儀式,然后到帝都和平廣場宣誓結婚。
我終于,要正式成為某個男人的妻子了。
“小姐,準備好了嗎?”莫林笑呵呵的湊上來問。
我點點頭,他給我戴好了白色頭紗——這是我對穆弦做出的妥協,今天戴一天,以后可別想。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走到樓下的時候,我還是有點緊張。
宮殿和湖水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雪白的細絨地毯,從我腳下延伸到遠方。兩隊機器人士兵沿著地毯,昂首挺立。看到我出來,他們同時單膝跪地,整整齊齊,如同雕像般矗立不動。
穆弦穿一身白色軍裝,站在地毯上,靜靜望著我。陽光照在他臉上,五官朦朧又生動,像一幅清秀又璀璨的畫。白色軍裝更襯得他氣度清傲、一塵不染。
我緩緩朝他走去,挽住他的胳膊,心跳竟然快得厲害。他輕輕握住我的手,我們都沒說話,沿著長長的地毯,朝皇宮的正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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