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蘅想起這楊順和陸湛這兩人抱著孩子并肩站在一起的情景,也覺得十分相配,木老夫人和陸湛的眼光一直不錯。
木珍道:“當年陸三郎就是頂厲害的,現在更不得了了,聽說他可能馬上就要外放了,至少是四品的知府,他這樣的年紀就能做到四品,可真是不容易。也不知道他變成什么樣兒了,大忙人一個,咱們可見不著。”
木珍自從成親之后,話就越來越多,衛蘅有些頭疼地道:“我去冰池里泡一泡。”
木珍忙地站起來,“我也去。”然后眼睛就直盯著衛蘅的身子看,羨艷地道:“你這養得也太好了,該凸的凸,該凹的凹,這腿多漂亮啊。”
衛蘅趕緊拉過大棉布來裹住身體。
木珍跟著衛蘅去冰池,被凍得激靈靈一顫,“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周閣老的事情吧?也不知怎么惹惱了皇上,家都被抄了,那樣大的年紀還被流放三千里,好在娥姐兒已經嫁了人,沒受牽連,可在夫家也抬不起頭了。你還記得魏雅欣嗎?”
衛蘅當然記得魏雅欣,甚至恨不能生啖之。如果不是她給羅氏出的主意,衛蘅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只可惜女學結業,魏雅欣就巴上了周閣老的小兒子,嫁做了周家婦。
周閣老前兩年權勢傾天,誰也奈何不得魏雅欣。
“她怎么了?”衛蘅難得主動地開口問道。
木珍從冰池里跳起來,“啊,我受不住了。”
衛蘅慢條斯理地用冰水敷了敷臉和脖子才起身。
兩個人在溫泉池子里又泡了一下,披了袍子到外間的榻上趴下,進來兩個侍女,用從南洋來的花露油給衛蘅和木珍推拿。
木珍這才又道:“可真想不到她還有這樣的一天。周家被抄,連發配路上的盤纏都湊不夠,周公子是個孝子,竟然當街鬻妻籌措盤纏,就為了陪著他的老父去關外。這事兒簡直讓人難以想象。”
“那誰買了她?”衛蘅又問。
木珍道:“這我可就沒打聽到了。可是我覺得奇怪的是,再艱難也沒有賣妻的道理啊。”
衛蘅道:“魏雅欣那種人賣了反而好。”
木珍和衛蘅又說了一會兒話,消閑了一個下午便走了。
木珍剛走,念珠兒就過來回話道:“姑娘,幾個大掌柜都等在滌煩館了。”
衛蘅點了點頭,起身去了滌煩館,衛蘅手下的這幾個大掌柜一個月來回一次事兒已經形成了規矩,今日恰好是回事日,偏巧木珍來了。
“諸位久等了。”衛蘅進門后抱歉地道。
幾個大掌柜的哪敢挑東家的不是,忙地說沒有久等。衛蘅的不是個耐心的人,所以彼此并不話家常,很快就進入了正題。
“東家,這次咱們的海船回來,共計盈利三十萬兩,其中月光緞和蟬翼紗的銷量最好,回來的途中又從南洋帶了些特產,木材和香料居多。”
衛蘅點了點頭,“所有的海船都回來了嗎?”
徐掌柜道:“聽東家的吩咐,這個月都回來了。”
衛蘅道:“很好,把手上的貨趕緊出掉,即使低價也在所不惜。周閣老倒臺,朝廷在海事上的態度肯定有變化,謹慎為妙。”
徐掌柜忙地點頭。
白掌柜地見這邊事了,趕緊接過話來道:“東家,咱們在松江府的票號過兩天就開張了,東家要不要去看看?”
衛蘅道:“不用。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廣州、泉州的票號也要盡快開起來,要緊的是覓得信得過的掌柜,不用替我節約酬勞。”
白掌柜道:“可是咱們這樣會不會太激進?”
衛蘅道:“不會,我只嫌速度太慢。現在不把咱們的票號在各地開起來,今后被別人看到商機,可就晚了。”
“我會盡快去辦的。”白掌柜的點頭,對于衛蘅這位東家的財力他是極為信賴的,這位何少奶奶雖然自己出來做生意,但是背后還有何家在撐腰。更何況,白杰峰跟著衛蘅的這一年多里,衛蘅從沒有做出過錯誤的判斷和決策。
當然衛蘅這都是托了前輩子的福氣。她雖然不關心朝局,但是朝廷里重大的決策,簡直是街知巷聞,她也不可能不知道。
其余幾個掌柜的又都回了事兒,得了衛蘅的話安排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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