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嗎?困就閉上眼睛睡覺,我在這里陪著你。”墨遙說,小白太安靜了,安靜得他不知道該怎么辦,他最怕小白安靜的時候一個人胡思亂想,這樣他的心里創傷更不容易好。他希望自己能分擔一點,他希望小白能痛快地發泄出來,他知道這不容易卻還這么希望著。
“我白天都做了什么?”小白問墨遙,捂著頭有些疼痛,墨遙這才知道他在試圖想這一段時間的事情,時間對他來說過得太快,記憶太模糊,缺了一大段,所以小白很苦惱和困惑,偏執地想得有點頭疼。墨遙按住他太陽穴的地方,阻止他這樣傷害自己。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你昏迷后就回來了,一直昏睡。”墨遙說,小白記得在海灘上的事情,記得今晚的事情,卻忘了中間的事情,忘了他在戒毒的事情。
小白并不相信墨遙的話,他不是傻瓜,知道其中出了問題,墨遙這才知道白夜為什么說他最好是釋放后就立刻昏厥,因為這樣小白想的東西就不多,他就不會那么痛苦,他不需要想太多的東西,不需要糾結也這混亂的記憶,至少在他好之前是這樣子的。
墨遙想了想,小白現在是清醒的,于是他沒拒絕,小白笑起來,這是墨遙第一次見尚有記憶的小白笑,是那種爽爽朗朗的笑,仿佛他真的都恢復了。
“哥,你真的會寵壞我的。”
寵壞么?小白寵不壞的,哪怕寵壞了,他也受著。
小白滑了下去,“小白,別這么做”
投桃報李一貫是小白的美德,這樣做他一點壓力都沒有,監獄里那些幻覺他也沒想起來,也沒有別人碰他時,逼得他碰的惡心。他是歡喜的,墨遙臉上在沉醉更讓他覺得滿足。
如今這事情真發生了,墨小白覺得很正常,一點都不覺得羞恥或者受辱。因為這人是墨遙,所以他做得心甘情愿,心滿意足。
他想讓墨遙快樂。
比誰都想。
隱約覺得他不清醒的時間里,墨遙很辛苦,很難過。所以在他清醒的時間里,他想更多的給予他,讓他在他迷糊的時候,能再包容一點,再包容一點,不要放棄了他。
墨小白軟趴趴地趴在墨遙的胸懷里,聽著他劇烈的心跳,這里有一顆強悍的心臟,總是如此活力,激qing蓬勃,散發出無窮的生命力,是他讓這顆心臟如此脫軌地跳動,墨小白有點小得意,是他,只能是他。
墨遙以為小白會在這種余韻中繼續,小白卻抱著他翻到一旁更慵懶地躺著,笑著解釋,“我沒力氣。”
小白突然開口,“哥,我的毒癮什么時候能戒掉?”
“白夜叔叔說要一段時間。”墨遙說,“怎么了?”
“沒什么,這段時間一直都住在利雅得嗎?”
“對。”
“你呢,會在這里嗎?還是等我再好一點回羅馬?”
“你想我留下來嗎?”墨遙反問,小白沒有睜開眼睛,他似乎覺得很為難,如果把墨遙留下來,又很對不起小哥哥,可如今,他不想他離開,他莫名其妙的不想回羅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