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不放心。
“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傷得還不輕。”墨小白說。
季冰幽幽地說,“小白,你哥哥受傷了,可我也受傷了,我也害怕,我也需要人陪啊,為什么你不能來陪我。”他哥哥的傷都好幾天了,他怎么還不放心啊。
“季冰,明天一早,我一定去看你。”
“剛剛你也說了過來,可你最后還是沒過來,你不必來了,我不想見你。小白你到底把我當什么,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女朋友,我是不是你可有可無的,你哥哥受傷了,你就不管我了,我受傷進醫院,需要你陪伴,你也不管我,到底我是什么,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季冰很傷心,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吼出這句話,一說完,她就掛了dianhua,不再聽墨小白解釋,墨小白也不想解釋什么。
他能告訴季冰,他哥是黑手黨教父,若他一個人在家,萬一仇家找shangmen,哥哥受了傷怎么辦,他能告訴季冰,他哥愛著他,他在哥面前完全沒轍,他哥想干什么,他都服從,不,幾乎是盲從,可為什么,他自己也說不上來,這些他能和季冰說嗎?
不能!
他不能說,只能自己咽下去。
墨小白往后靠著沙發,腦海里想著季冰的話,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他苦笑,季冰怎么會如此問呢,他還不夠疼她嗎?還不夠護著她嗎?
他能給她的,差不多都給了。
季冰,那你又還想要什么,我還沒給你!
墨遙傷了手,包扎后才覺得疼,他這碗粥是從墨小白進門就弄在手背上,就這么裹著燙,足足燙了幾分鐘,這皮都要給燙脫了。上藥的時候不感覺疼,包扎后躺著才覺得疼,要命的疼,可這樣的疼痛是他熟悉的,也就變得很能忍耐,似乎是很好忍耐的,比起這空氣沒有墨小白,這樣的疼愛實在微不足道。
他走了嗎?
沒聽見車聲,因為是沒走,墨遙心想著,閉上眼睛,他今天真的做了一件蠢事,他不想墨小白看出來,他最好是別看出來,否則,他真的想立刻回羅馬,不想留在這地方。
幾分鐘后,墨小白上來,換睡衣,睡覺。
他如常和老大打招呼,關心老大手背疼不疼,墨遙蹙眉,暗忖著,他這算是把人給留下來了?他可真白癡啊,就算把人留下來又能說明什么,你一個大老爺們和一個小丫頭較勁你至于么?你要臉么?
他心中嘆息一聲,也就釋懷了。
熄了燈,只有零星的月光從窗口射進來,柔柔地鋪在地面上,縈繞出溫柔和浪漫的氣氛,墨小白睡不著,他說,“哥,你睡了嗎?”
“有事?”
墨小白翻個身子來,直直地看著墨遙,唇角咧得開開的,笑得見牙不見眼,似乎很開心,他側頭看他一眼,頗為疑惑,他受傷,這混小子很開心嗎?
他的笑容燦爛,連月光都沾染了幾分明亮,星光如在他眼睛凝聚了,十分漂亮,看得人入迷,都說月光下看美人,越來越美,這話說得可真不錯。
“有話想和我說?”
墨小白揉揉頭發,淺笑說,“老大,我發現你來了華盛頓后很悲劇的啊,你看啊,中槍也就算了,這三天兩頭的傷口裂開,還倒霉催的碰上逃犯,你說你是不是和華盛頓犯沖啊,當年我們在緬甸的時候都沒這么狼狽啊,你多少年沒受過這樣的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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