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兒子叫到身邊:“這兩天靈力怎么樣?我看鵲山醫院發來的報告,好像沒什么異常。”
“我本來就沒什么異常。”季星凌說,“可能就是成長期,所以高高低低的不太穩定,那我回去繼續學習了。”
“都十一點了,早點睡。”季明朗叮囑了一句。季星凌滿口答應,結果一個小時后,成年麒麟處理完工作往臥室走,就見自己的崽還在做題,嘴里念念有詞的,相當刻苦認真。
老父親又想落淚。
他站在門口,仔細回憶了一下,崽確實是在搬來江岸書苑后,才開始對學習感興趣的。
所以難道的確白澤的功勞?
學霸光環真的這么有用?
按理來說是不能的,但……季明朗難得對自己產生些許困惑,趿拉著拖鞋回了臥室。
是不是得抽空找個妖怪研究機構研究一下。
而隔壁,真·季星凌學習唯一指定動力·金牌補習者·小林老師,還在查各種奇奇怪怪的妖怪大全,古今中外,專門挑最猛的記下來。順便也查了查會發光的樹,這個倒真不少,只要是棵神樹,十有八九就都會發光,沒什么參考價值。
一個月才剛過去一半,異地戀就是這么度日如年。林競趴在床上長吁短嘆,給隔壁的準男朋友發微信,我今天又去看那棵樹了,因為天很黑,周圍也沒有人,所以我蹲下的時候,它用根須摸了摸我的手。
還抖落了兩三朵花,大紅大紫層層疊疊,很符合老人家的審美。
雖然也是轉瞬即逝,但留下的驚喜卻是綿長的。林競握住那根細細的樹枝,粗糲中又帶著一點溫度,草葉清香彌漫,還有嫩黃色的蝴蝶,也是風一吹就散成了沙。
季星凌聽的酸死了,就算是了不起的鎮守大妖怪,就算已經是爺爺的爺爺的爺爺,也不可以隨隨便便摸我的小林老師。
“他怎么可以隨隨便便抖花,不怕被別人發現嗎!”
“好像只有我一個人能看見。”
于是季星凌就更酸了。
林競聞了聞自己的衣袖,覺得那一絲香氣似乎還殘存著,為了回報這份禮物,他在第二天揣了一塊好吃的蛋黃酥,在下晚自習后,偷偷拆開放在了樹下。
一條根須從泥土下鉆出來,瞬間卷走了蛋黃酥。
看起來還是個動作敏捷的妖怪爺爺。
老人家是不能吃太多甜食和點心的,每天一塊差不多。于是從蛋黃酥到綠豆餅,再到蝴蝶酥、千層糕、山楂餅,林競每天都會帶一塊過去,看著大樹吃完再走。最后一天異想天開,換成了歌劇院蛋糕,結果拆開包裝后,半天沒有根須爬出來。
咦,不喜歡吃國外的口味嗎?林競用手拍了拍樹根:“那我拿走了,明天再送新的來。”
大樹悄默無聲,只有風吹著葉沙沙。
林競端起盤子想離開,轉身卻差點撞進一個人懷里:“啊!”
“小心!”對方趕緊扶住他,另一只手拿著笤帚和簸箕,是這一帶的清潔工。
林競看著翻扣在地上的蛋糕:“對不起。”
“沒事,我就是干這個的。”清潔工松開手,“這大冷天的,怎么來這吃蛋糕。”
“太甜了,想找個垃圾桶扔。”林競還塞著耳機,正好能掩飾一下剛才的自自語,他匆匆離開學校,主動給準男朋友打電話供認,我剛剛和大樹聊天,好像被清潔工看到了。
季星凌坐起來,震驚:“你們已經發展到聊天了?”
林競:“沒,是我單方面說了一句話,說我明天再去看他。”
季星凌:“……”
林競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忐忑:“應該沒什么事吧?”
“下不為例。”
“嗯。”
“以后也別再送吃的了。”
“但那棵樹會不會生氣,我明天能去解釋一下嗎?”
“我找人幫你解釋吧。”
“好。”
于是金牌小弟·忘憂草·葛浩就又接到了一項新任務。
當天晚上,一片又嫩又圓乎的葉子從泥土里鉆出來,拍了拍旁邊的大樹,非常社會地打招呼:“喂,哥們!”
正在打瞌睡的鎮守大妖怪:?
忘憂草把麒麟大哥交代的事情說完之后,就瀟灑地走了。回家洗完澡才想起來問:“星哥,那棵樹是什么妖啊?怎么一直不說話。”
“不清楚。”季星凌一邊看作文范文,一邊漫不經心回答,“只知道他是山海的鎮守大妖,輩分很高。”
葛浩:“……”
五分鐘后,小弟還沉浸在驚恐里,哆哆嗦嗦地血淚控訴著,星哥你怎么可以這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他這么牛逼,我還“啪啪”拍了他七八下。
季星凌:“我要是告訴你,你還敢去嗎?”
葛浩:“我不敢。”
“所以我沒有告訴你。”
“……”
“你說完不也好好的嗎,慌什么。”季星凌選擇性忽略了自己也不是很敢和鎮守大妖說話這件事,反正你星哥就一定要酷,“都是植物,他說不定還能和你扯上一點親戚關系,行,掛了。”
“星哥你哪天回來上課?”
“大后天。”季星凌打了個呵欠。
葛浩納悶:“大后天,大后天不是月考嗎,星哥你都有病了,為什么不干脆多請兩天假?”
季星凌懶洋洋地回一句:“你才有病。”
請個屁的假,你星哥超健康,他盼這場考試已經盼很久了知不知道。
甚至連第一次正式約會的餐廳都選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隨機100個紅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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