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區,寺廟。
沈老太太靠在床上,眼皮耷拉著,睜不開,一口一口喝完了湯藥。
“好了,你照顧我也累了,退下吧。”
許晚晴放下了藥碗,“只要奶奶身子好,我怎么樣都沒事。”
說完,許晚晴突然咳嗽了一聲。
沈老太太聽出了不對勁,“怎么了?”
“沒事,沒事。”
許晚晴擺著手,動作間,若隱若現地露出了身下的白色繃帶條。
沈老太太年紀雖大,眼睛卻尖,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沒事的,奶奶,你不用擔心…”
“這里是佛堂,難不成在佛祖面前你還想說謊嗎?”
許晚晴有些哽咽,“我聽說老太太得病,心下焦急,這才尋了個土方子,拿了人血做藥引。”
說著她拉上沈老太太的手,“老太太您別嫌我臟,您放心,這是心頭血,最干凈了。”
沈老太太皺了皺眉頭,若是她看不出什么貓膩,那這些年可就白活了。
這時,沈渭琛走了進來。
“你下去吧,我有點事跟渭琛說。”
“是。”
許晚晴走后,沈老太太咳了一聲,看向沈渭琛。
“雖說許晚晴行事莽撞,惹了不少麻煩,可她終歸是許家的人,事情也沒捅到明面上,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以后休要再提。”
她說的急,忍不住又多咳了幾聲,沈渭琛給她遞過了帕子,
“老太太,您病還沒好,還是好好歇著才是,這些小事我會處理好。”
她冷哼了一聲,一點也不信。
“我知道你向來行事穩重,論工作我自然是放心的,可論起女人…”
沈老太太一臉怒其不爭的模樣,“你這些年傳出來的花邊新聞還少么?”
“我不管你是為了哪個外面的女人出頭,動了想毀約的心思,可正妻的身份只能是許家的女人,你明白了嗎?”
“放心,不會變。”
沈渭琛笑了笑,“老太太這下可放心了?”
沈渭琛看著一臉乖順的模樣,可沈老太太看著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沈渭琛從小就是個倔脾氣,輕易說不動的,對于婚約更是慎之又慎,從沒能有一個女子能入的了他的眼。
就連四年前和許黎姝的婚約也是她強硬逼著沈渭琛答應的。
她原以為這次許晚晴鬧了這么一出,又要勸沈渭琛好一段時間才肯回心轉意,卻沒想到沈渭琛如今竟這么好說話了。
想來他是顧念著和許晚晴青梅多年的情誼吧。
沈老太太松了口氣,“不過,你也放心,我和許家已經說好了。婚約是婚約,合作是合作,許家那20%的股份我們沈家照樣吃,不會松口。”
沈渭琛仍是笑,“都聽奶奶的。”
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沈老太太越是細看,越是覺得沈渭琛笑的意味深長。
這孩子的心思從小就深,她竟看不明白,越是探究就越是頭疼,干脆擺了擺手讓他離開。
…
沈渭琛出了門,許晚晴當即就迎了上來,遞上新摘的果子,目光羞澀,微微低著頭,在討好他。
“你倒是乖。”
這時電話進來,沈渭琛接通,又說。
“沈家就缺你這么個懂事的女人。”
電話那頭,吳彥庭聽完恨不得將自己點開擴音鍵的手指斬了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