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的。”
怎么會是沈瑄送的,她還以為是…
想到沈渭琛那張冷冰冰的臉,黎姝的心中五味雜陳,她開口又問。
“可是沈瑄,這件事你怎么從來沒跟我說過?”
如果她早點知道,她是不是就能對沈渭琛少點癡心妄想的期待。
沈瑄垂眸,嘴角蔑了蔑,有些自嘲。
“我的身份你知道的,從小就見不得人,我能跟在沈家人身后出席宴會已經是莫大的榮幸,又怎么敢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引人注意呢。”
“更何況,大哥從小就不喜歡我,每次我有了什么喜歡的東西他都會不擇手段地奪走。若是讓他知道我喜歡你,我只擔心你會受苦。”
“可是…”
沈瑄抬眼望向黎姝,笑的苦澀,
“小姝,我好像來晚了。”
黎姝的全身僵硬,不知該如何開口。
“小姝,你還不知道吧,其實四年前的婚約是我找奶奶求過來的,只可惜…”
“我的身子從那時就已經不行了。”
沈瑄看了看自己虛弱的身子苦笑了一聲,“小姝,我不想連累你,于是心甘情愿地將婚約讓給了大哥,卻沒想到大哥不僅不懂得珍惜你,反而變本加厲地折磨你,也是在折磨我。”
“不過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你的身份曝光,我也瀕死,大哥這才假意成全了我們這對苦命鴛鴦。”
“小姝,這幾年里,我們已經錯過了太多,事到如今,我已經不想再放手了。”
“別再落進大哥的陷阱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嗎?”
黎姝的腦袋轟然炸開,前幾年的回憶紛紛涌入腦海。
沈瑄的話說的那么真,又那么的有理有據,讓她不由得相信。
“可是,為什么?我們對沈渭琛并沒有威脅,沈渭琛為什么要這么做?”
“自然是因為我父親。”
沈瑄回憶起了往事,
“當年,我父親和母親二人恩愛無疑,卻被沈渭琛的母親從中作梗,拆散了他們。”
“沈渭琛的母親家大業大,權勢滔天,我父親無奈之下迫于家族壓力只能和她成婚。可婚后二人過的并不幸福,我父親日日借酒消愁,機緣巧合之下又再次遇見了母親。”
“沈渭琛的母親知道后,一氣之下拉著父親開車自盡,墜入了懸崖。”
“這件事不光彩,沈家人對外只說是意外,我母親雖然明白所有的真相,可她為了保護我能留在沈家,只能隱忍不說。”
“卻不料,我們越是隱忍,沈渭琛便越是張狂。”
沈瑄越說越是激動,面露痛苦,抓著胸口喘著粗氣。
“他想看著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這…才是他想要的。”
“別說了…沈瑄…別說了…”
黎姝的嗓子嘶啞,喉嚨發澀,上前低著頭去給沈瑄倒水,剛拆開藥盒,沈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水杯猛地倒在了沈瑄的胸前,濕了一身。
黎姝抽起紙巾一邊掀起衣服的一角,一邊擦,在看見胸口上的碗口一般大的傷疤時,黎姝頓住了手。
那道傷疤不似一般的擦傷,倒像是被藥劑腐蝕過一般。
愣神間,沈瑄又說,“還記得嗎?五年前你被人綁了,差點沒了命,是我救的你。”
五年前的那次綁架令黎姝受了不少驚嚇,因為應激反應,她已經記不清當時發生了什么。
印象里是一個少年救了她,看不清樣貌,只記得格外溫柔。
此時,那張模糊的臉在眼前和沈瑄的臉重疊,黎姝恍然發現,兩人竟是如此相像。
準確而,那位少年和大學時期的沈瑄如出一轍。
還未從驚訝中回過神來,黎姝手上猛然一緊,沈瑄拉著她的手往身前擁了上來。
干涸的唇瓣擦著她的側臉,低聲說道,
“小姝,我會好好愛你的。”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