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蕭玉京擔心地看她。
出去玩了一宿,也不困不累嗎?
溫儀景精神很好地搖頭,“今日不逢十,也不逢五,但卻又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蕭玉京聽出了太后娘娘話里的怨念。
只是他一個人住習慣了,也還做不到在太后娘娘面前百無禁忌。
而且日夜在一起,太后娘娘難免會膩。
“我可以先去陪你待會兒,等你睡著了,我再走。”蕭玉京做出讓步。
溫儀景為難的思索了一下,轉而問,“那明日一起出去?”
蕭玉京無奈地看向她,“你不用總擔心我無聊,總想帶我出去玩,這兩年我已經習慣了看書打發時間,不會覺得無聊,你有想做的事情,盡管去做就好。”
太后娘娘來奉高,又不是真的為了散心游玩。
他非跟著來,不是為了拖后腿,更不是片刻都離不得太后娘娘。
“你是為了陪我才折騰這么遠,我怎么能丟下你一個人每天在家里悶著?”溫儀景不贊同地搖頭。
他看似說的大方,可語氣里總帶著點小委屈似的。
她又不是那么不解風情的木頭人。
“好了,你不用想那么多,事情我當然要辦,可日子也得過。”溫儀景起身捂住蕭玉京的嘴,不讓他再說這些個沒用的。
蕭玉京被推的靠在輪椅背上,仰頭看著太后娘娘笑盈盈的臉,折騰了一宿,竟也沒瞧見多少疲憊。
太后娘娘身子骨還是很好的,就是夜里總有些嬌氣。
“你自然比過往的仇恨重要。”溫儀景曲起的食指刮過他挺括的鼻梁,哄小媳婦兒似的態度。
蕭玉京臉色微紅。
讓太后娘娘心軟是他的手段圖謀,可太后娘娘卻好像沒太把他當正經的夫君過。
抬手拉下她的手,輕聲催促,“如此,就出去轉轉吧。”
太后娘娘比他更需要見這人間煙火氣。
知道了太后娘娘的過往,蕭玉京也是有些同情,就像是太后娘娘總同情如今的他一樣。
太后娘娘或許帶著大軍途經許多城池,卻從未認真見過城中百姓們的日常生活,所見大抵都是戰爭中的慌亂無措。
反倒是他,年少九州太平時候,游山玩水,體驗過許多地方的風土人情。
如今太后娘娘終得了自由,去看山水,愿意帶上不良于行的他。
既然他不想放手,也不想死,便也當試著做太后娘娘的領路人,陪她去看去體驗。
他們所在的巷子,富貴人較多,黃昏時分,大家都在用完膳,巷子里沒人。
到了巷子口,河流的對岸,居住的是尋常百姓家。
有人端著碗筷坐在門口的石頭上吃飯,一邊吃一邊和鄰居閑話家常,這大抵是他們一日里最悠閑的時候。
溫儀景沒見過這種生活,推著蕭玉京站在岸邊好奇看過去。
河水很清澈,小魚苗在水中暢游,不遠處也有幾條紅鯉魚時不時躍出水面。
蕭玉京卻無暇欣賞,握緊了輪椅扶手。
此刻,輪椅的腳踏帶著他虛踩在上面的雙腳已經懸空在河水之上,小魚苗就在他腳下游來游去。
輪椅的兩個小前輪也懸空著,和魚兒一樣自由地轉動。
他心跳越發快了。
太后娘娘這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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