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走了,你回去吧。”
青鸞張著嘴都沒來得及說話,溫儀景瀟灑地揮揮手大步走了。
她今日穿的石榴裙,頭上簪了一朵淺黃的牡丹,明艷依舊。
青鸞扶著門,半晌都沒動,隨著溫儀景的手擺動,他也看到了那道疤。
他腦子里不受控制的想到昨日溫儀景的話,血奴,心頭血……
回門那日,他在門外聽到的話,也歷歷在目。
太后娘娘能走到今日,絕非等閑之輩。
可是,人就這么瀟灑走了,他怎么和主子交代啊?
閉了閉眼,青鸞認命的關上門。
看著將一盆花修的有點不忍直視的主子,小心地說,“夫人今日去茶館聽書,已經走了。”
蕭玉京打量著面前的一盆矮腳牡丹,平靜地嗯了一聲。
青鸞便小心翼翼地沒再說話。
今日主子似乎白忙一場。
可他神色如常,自己跟在他身邊二十年,也沒能看出他此刻是否有不高興。
……
溫儀景今日和長離去茶館聽書,素商給槐序幫忙準備明日龍鳳胎的成年禮,玄英去義診。
路過戲園子,溫儀景臨時改了行程。
九州名角兒,年初的時候就都入京了,荒廢的戲園子不過幾日就人聲鼎沸。
她聽著戲,長離抽空取了溫白榆的簪子送給溫滄淵,然后才又回來陪她聽戲。
“溫滄淵跟了我一路,若真讓他得了溫白榆的消息,該不會硬闖吧?”長離看著又一次被攔在門外的溫滄淵。
昨日溫滄淵手里的錢都被榨干了,今日連著幾兩碎銀的戲園子都進不來。
“說不定。”溫儀景嘲弄地笑了。
不過溫滄淵身子垮的厲害,或許在溫白榆小產之后,溫滄淵還獻了血。
若是不好好調理,只怕命不久矣了。
她唯一想不明白的是溫榮為何為了一個幺女會不顧自己的嫡長子。
聽了一處陳詞濫調的竇娥冤,看著臺下有人抹淚,溫儀景給臺上的角兒鼓掌叫好。
“阿娘。”袁清瑤大馬金刀坐在了她身邊,她裙擺都是濕的,朝溫儀景笑的明媚張揚,“五十條魚,讓人送去蕭家了。”
“辛苦瑤瑤。”溫儀景笑著遞給她一杯水。
袁清瑤擺擺手,“舉手之勞而已,何況我自己也留了幾條,味道的確不錯。”
母女二人又聽了一出貍貓換太子,溫儀景帶著袁清瑤去望月樓吃飯。
“楊家的事情,再抓點緊。”溫儀景催促袁清瑤和長離。
二人點頭,因著自己辦事不力,吃完飯,袁清瑤也沒敢賴著溫儀景一塊喝茶,只能眼巴巴送人離開,自己也盡快去忙了。
……
回府的路上,溫儀景先去買了許多釣魚用的東西。
回去之后,直接去了后院。
湖中魚兒暢游。
溫儀景招手讓旁邊看顧池子的小廝過來,“去問問你家少主要不要來釣魚。”
小廝面露為難,少主喜靜,他貿然打擾,少主不會怪罪,可若是沒請來少主,太后娘娘怪罪可怎么辦?
“只管傳話就行。”溫儀景淡淡說。
而后便在湖邊找了一個位子坐好,拋下了魚鉤。
“直鉤?”長離懷疑自己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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