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倒翻的已經有些變形的車門從里面打開來,白一頭是血的從里面爬了出來。
可他剛一爬出來,那邊停著的大卡車卻突然失靈了般,朝著這邊又猛地撞了過來。
白受到了重創,身體根本都直不起來,但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睨到那似乎如同惡魔一般危險的車子朝著他再次撞了過來,他使出最后的力氣,拼了命地忍著劇痛往前逃。
圍觀的人頓時大驚失色,逃命似的跑開。
大卡車的司機直接開著車就橫沖直撞,傷了不少圍觀的人,最后撞到路邊的一棵大樹上時,才停止下來。
警察趕來,那個司機才被帶了下來,竟然是一身的酒氣,很顯然是酒駕。
白卻不覺得這樣,他很清楚的知道,是有人要趁著這個時候殺掉他。
他這時感覺到頭部和腿上都有很劇烈的疼痛,低頭一看,整條褲管都被血染濕了。
整個人眼前一黑,他便倒了下去。
救護車趕來的時候,地上已經流了一灘鮮紅的血。
把他抬進車里,進行緊急傷口處理時,才發現,他的那條腿,很長的一道傷口,里面的肉都外翻了,特別的觸目驚心。
送到醫院的時候,正好和小艾是同一家醫院。
聽著耳邊突然傳來醫生和護士們急呼讓開的聲音,潘爽抬眸望去,救護床上躺著的男人,看起來有幾分眼熟。
她本能地就上前了幾步,待救護床從她的眼前推過時,潘爽看清了上面的男人,呼吸差一點就窒住。
她花了幾秒鐘來平定心緒,然后快步地來到喬銘赫的身邊,小聲說道:“白好像出車禍了,被送進了旁邊的搶救室。”
聞,喬銘赫也猛地往隔壁的那間搶救室看去。
“去看,白辰逸呢?”
喬銘赫臉色微微變了變,小艾肚子里的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對她來說已經是很大的打擊了,如果讓她同時再失去她的親人,那她怎么能承受得了!
潘爽立刻去打聽,從當時趕去的救護人員那里得知,出車禍的只有白一人。
而那個酒架司機也被帶到了警局去。
潘爽剛回來,急救室的門就打開了,里面的醫生們一個個額上冒汗的走了出來。
要知道,從那里面出來面對眼前這個氣勢尊貴,權勢滔天的男人,也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
他們似乎已經料到這個男人會對他們滔天大怒,甚至會令他們從此以后都不能再從醫。
“喬少,對不起!病人送進來的時候,肚子里的孩子就已經流產了,而且根據病人的情況來看,是吃了急性的致流產藥物。”醫生膽戰心驚的說道,他特意把小艾流產的原因說了出來,他覺得,這樣有可能他們不會被牽連。
必竟,那個女人是被別人害的!
聞,喬銘赫的臉色更加的深沉了,就連唐灝也不禁震驚不已。
“是誰下的毒?”他幾步過來,毫不客氣的就拎起醫生的衣領,一幅對方不給出答案,他就要把他狠狠掐死的氣勢。
“這個……這個我們也不清楚,病人并沒有用過我們醫院的食物。”主治醫生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機智的撇開責任,足見他也算是冷靜的了。
喬銘赫眸光中凝起了漩渦,看向身后的鐘管家。
鐘管家連忙搖頭:“少爺……”
話還沒有說完,便有兩個保鏢過來,架住了鐘管家。
潘爽見狀,很想上前替鐘管家說話,鐘管家卻對他使了個眼色。
現在少爺正盛怒中,他不想連累了潘爽。
鐘管家被帶回了莊園關押進了地下的酒窖里面,一路上,他都在想,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小艾吃的食物里面,怎么會有毒。
而且當時他們幾個人都吃了,并不是小艾一個人吃的。
喬銘赫站在急救室外面,并沒有進去。
他在盡力地調整自己的情緒,一會兒進去不能讓她看出什么端倪來。
小艾流產,醫生給她打了麻藥,進行了刮宮,此時閉著雙眸,似乎是睡著了。
唐灝倒是第一個沖了進去,他剛剛并沒有注意到推到另一間急救室的人是白,他的注意力全在這里。
他進去后,看著小艾那蒼白的臉色,身側的拳頭緊握。
但他并沒有多待,他覺得這里特別的壓抑,便轉身離開了。
喬銘赫進去的時候,看著小艾那安靜的睡顏,喉頭莫名的一哽。
他走過去,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她卻在那一瞬,手不禁地往回縮了縮。
喬銘赫才發覺,她并沒有睡著,她是清醒著的,只是她不愿意睜開眼來面對現實。
心頭一痛,喬銘赫沒想到自己居然連她都沒有保護好,讓她承受這么大的痛苦。
他低頭去吻她的額頭,卻發現她的眼角有淚溢出。
她頭下枕著的枕頭早已經淚濕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