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想緩和他們的關系,用孩子緊緊的纏繞,雖說方法最下等,但確是最結實有力的辦法。
那天給她準備了巨大的驚喜,而她卻在精神上背叛他。
這對于生理潔癖和精神潔癖的人而,是巨大的折磨。
他甩門離開了,而樂琬沿著扶手漸漸的下滑,猛然間小腹劇痛,下~體慢慢滲出血水。
她的孩子,還沒來到這個世上卻消失了。
喬玫陪著樂琬去的醫院。
喬玫看著不爭氣的樂琬,一路怒罵她,終于,她心疼的將樂琬摟在自己的懷中,輕柔的撫摸樂琬的頭發,最后低聲的說:“還會再有的,我們還年輕。琬兒,我們要好好的。”
她低聲抽泣,半晌,眼淚都快哭干了,隱隱約約聽見她的聲音:“我不會替他生孩子了。”頓了片刻,語氣堅定:“永遠不會。”
送到樂琬家的別墅,樂琬就讓喬玫離開了,她努力擠出笑容:“工作重要,我不會做傻事的,為那個人不值得。”
“樂琬,記住你自己的話,那個人不值得。”喬玫摸摸她日漸消瘦的下頜,心疼的說:“琬兒,你說過,要看著我出嫁。”
“好,我已經準備好大紅包了。”她努力的擠出蒼白的笑容。
她消失了一個月,中途梁寒璟回家三次。
他拉住保姆問:“樂琬去哪兒了?”
“我也好長時間沒看見太太了。”
梁寒璟一驚,立刻跑到錢霖那邊,準備旁敲側擊。沒想到,還沒見門,就聽見錢霖抱怨:“琬兒,你快一個月沒來看我了。”
樂琬消失了,憑空消失的。梁寒璟也坐立不安,中途丟了一個大項目,惹惱了董事會,而他卻不以為意。
一個月后。
她站在梁氏集團樓下給梁寒璟打電話:“媽今天生日,我們怎么過去?”
梁寒璟看著電話,某一刻錯愕,很快內心歡騰起來,聲音卻還是冷冰冰地:“我待會兒還有個會,你先我到辦公室來。”
“不用了,我坐在隔壁的咖啡廳吧。”
好像從那時候開始,樂琬就再也沒出現在他的公司里。慢慢的,連媒體也開始淡忘梁寒璟還有個美麗的嬌妻。
梁寒璟很快就出現在咖啡廳里,遠遠瞧過去,那個人像她,卻清瘦了許多。他不敢相信的走上去。
而她擠出一抹笑容:“這么快就開完了?”頓了頓,笑著朝服務生招手:“給他一杯藍山,半勺奶就好了。”
梁寒璟的口味很怪異,藍山加半勺奶,喝的很不像男人。
他拉開她對面的椅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嘴唇微微蠕動,卻什么話都沒說。
樂琬淺淺的帶著笑意,安靜抬頭看著他,然后從包里掏出禮物:“我給媽買了條珍珠項鏈。”翻至他眼前:“你看合不合適?”
梁寒璟對于她莫名出走一個月,一字未提。
只是在梁家的晚宴中。
梁寒璟終于感覺她的異樣。
寒琰也回來的,樂琬和他平時鬧騰慣了,錢霖責備寒琰幾句,也不見效果。而這次,樂琬只是安靜的坐著,像只娃娃。
更離奇的事,錢霖給她夾了塊最喜歡的紅燒肉:“一個月沒見,怎么瘦那么多?寒璟是不是欺負你了?跟媽說,媽揍他。”
“沒有。”她嘴角勾住,轉頭看了眼梁寒璟,笑吟吟的說:“他對我很好。”
錢霖也責怪了梁寒璟兩句:“家里的保姆真該換了,你看琬兒瘦的。”
樂琬盯著口中的紅燒肉,腳輕輕的推了推梁寒璟,瞄了眼。梁寒璟接受到訊息,就將她碗里的紅燒肉不動聲色的吃掉了。
按照以往的習慣,他們晚上會在老宅子過夜。
梁寒璟洗澡去了,而樂琬坐在床上翻著雜志。
錢霖端著一碗中藥就進來了,她瞄了眼,苦口婆心的說:“琬兒,該要個孩子了。”
她臉色蒼白,囁嚅:“媽,順其自然吧。我們都還小。”
“小什么,都結婚4年了。媽都快急死了。”錢霖輕嗔,隨即拍拍她的手背:“早生早恢復。”
樂琬笑容不自然。
錢霖估摸著她害羞,也沒再說什么。只是留下一味中藥:“琬兒,周媽一大早上就起來熬了,我們要把它喝掉。”
其實,樂琬已經開始反胃嘔心。
這時,梁寒璟正好推門進來:“媽,你又給樂琬喝什么?”
“什么叫又。”錢霖瞪他一眼,又開始誘哄樂琬:“琬兒,這是補身體的。”
梁寒璟余光觀察她的表情,很尷尬,很不自然。他走上前摟住錢霖的雙肩:“媽,你放著吧。她剛喝完牛奶,現在喝不下去。”
錢霖在梁寒璟半推半就下離開了他們的臥室。
而樂琬起身去衣櫥拿干凈的衣服,然后進了衛生間,出來的時候,表情依舊平靜:“梁寒璟,我想回家。”
其實,他的情緒很復雜,他有預感樂琬碰上了天大的事情。只是他不敢問,他怕是自己造的孽。
時隔十年,他才知道他做的孽有多大,有多后悔那時候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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