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蘇凝夏被人拉到懷里。
“你沒事吧?”
她睜開眼,對上陳柏宇那張俊臉,對方笑的一臉柔和,他記得陳柏宇是李秀的相親對象。
“我沒事,謝謝你了。”她和陳柏宇拉開距離,跟碰到了什么燙手山芋一樣,兩人之間相差了整整五米。
陳柏宇嘴角頓時往下抬,眉頭都高高蹙起。
“蘇同志,我是什么洪水猛獸嗎?你就這么討厭我,看到了我就想跑,我現在還是你的救命恩人呢,你對待救命恩人就只有一句謝謝嗎?”
蘇凝夏愣住,好像這樣輕飄飄的一句謝謝,確實挺沒有誠意的。
她從口袋里掏出錢,隨后遞到陳柏宇的面前,就跟打發乞丐似的說,“這里有十塊錢,你先收著。”
陳柏宇手指緊捏,“蘇同志,我根本就不需要錢。”
蘇凝夏挑眉,“謝謝不需要錢也不需要,那你到底需要什么?”
她只覺得眼前的男人特別麻煩,哦不對,應該是特別難纏。
想起上輩子,李秀就是因為嫁給這種男人,年紀輕輕就去世,她就知道,陳柏宇就是披著人皮的禽獸,反正不是啥好東西,這種男人離他越來越有遠最好。
“蘇同志請我吃頓飯吧,就在國營飯店,我想嘗嘗他們家的新菜色。”
“可以,”蘇凝夏說,“陳同志經常來國營飯店吃飯?”
這年頭能在飯店吃飯的,家里條件都差不到哪里去。
這個陳柏宇明顯就是打腫臉充胖子。
“我跟這里的主廚都是認識的。”陳柏宇一臉得意說,“你有想吃的,我可以讓主廚先給你做。”
蘇凝夏掃視了一眼四周。
大家伙過的都挺拮據的,飯店吃飯的不多,主廚估計已經閑死了。
等坐上桌,陳柏宇開始點菜,他每點一道菜都要說好些話,證明這道菜他吃過很好吃。
“這個紅燒肉不錯,是他們飯店最貴的,但卻是招牌菜,來國營飯店一定要點這道菜。”
“再來兩份烤羊肉,烤羊肉好吃,配著一點小酒吃起來最香。”
“再來一瓶茅子吧,咱們一起喝一杯怎么樣?”
一瓶茅子多少錢啊得,喝點二鍋頭混水不就行了?
蘇凝夏抿著唇,突然出聲,“陳同志,我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預算就這么多,超過十塊錢你就自己買單。”
陳柏宇噎住。
他還以為蘇凝夏多有錢呢,沒想到連這點錢都沒有。
光是一瓶茅子都得八塊錢一瓶,更別說那些零零散散的東西,真當她有錢啊?
就算有錢也不帶這么花的!
“那就不要茅子了,要瓶五糧液怎么樣?”
五糧液三塊二一瓶,蘇凝夏看過了,紅燒肉一盤子八毛。
在預算之內,可她就是不想讓陳柏宇占便宜,于是說道,“陳同志,我以為你是那種比較勤儉持家的男人,沒想到竟然也喜歡浪費錢啊,這些奢侈的東西,反正我是吃不起的,哪里像陳同志這樣,隨隨便便就是茅子五糧液的。”
“怪不得秀秀總說,陳同志一看就家境很不錯,不差那點錢,要是跟陳同志在一起的話,以后養成花錢大手大腳的毛病,她會變的虛榮拜金的。”
換句話的意思就是。
陳柏宇虛榮,而且拜金。
陳柏宇又不是傻子,他嘴角抽了抽說,“來瓶白酒吧!”
“要最便宜的那種。”蘇凝夏幫著說,“咱家條件可不好,一分錢都得掰兩半花,陳同志可千萬不要介意啊!”
“要最便宜的那種。”蘇凝夏幫著說,“咱家條件可不好,一分錢都得掰兩半花,陳同志可千萬不要介意啊!”
于是上了一瓶摻水的白酒,喝起來嘴里根本沒有味兒。
蘇凝夏在旁邊看著,就見陳柏宇倒了兩杯,一杯送到蘇凝夏跟前。
“和我一起喝。”
“不了,我男人不同意我喝酒。”
陳柏宇臉色一僵,“你男人,你有對象了?”
“陳同志這是羨慕了嗎?沒事的,以后陳同志也能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的。”
一口老血哽在陳同志的喉嚨里,他都不知道怎么說。
就有種自己明明是來白嫖別人的,卻被別人白嫖了的錯覺。
陳柏宇占不到便宜,等酒足飯飽之后,他找了個借口,去前臺要了兩包煙,作勢就要走,結果卻被服務員直接攔住。
“先生,請您趕緊結賬吧。”
“結賬?不是有那位……”他扭頭指著蘇凝夏,結果發現蘇凝夏已經不在了。
而他嘴里還叼著煙,這回想退貨都難。
“她跑哪里去了啊!”陳柏宇恨的牙癢癢。
“她啊,聽說是……”服務員頓了一下,隨后說,“她遇到了一點急事,說下回再請你,這回讓你先結賬,一共是十塊二毛一,收您十塊錢就好了!”
一聽到是十塊錢。
陳柏宇手指緊捏,早知道剛開始還不如把那10塊錢給拿了。
現在他從哪里掏10塊錢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