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傅之凜都沒有說話,他只是低垂著眸,像是認了似的。
而第二天一早,蘇婷雪直接坐上回城的火車,將傅之凜直接丟在腦后。
傅之凜去找蘇婷雪的時候,才發現蘇婷雪已經走了。
秦兆川身體恢復,家里想送他出國讀書,秦父抽空回了一趟家,對著秦兆川就說,“我已經安排好了,你直接出國留學,等過幾年再回來,到時候直接進部隊,繼承我的位置。”
他說的倒是挺自信,可秦兆川直接悶著一張臉,什么都不說。
秦母擔憂的不行,她夾了一筷子菜給秦兆川。
“兆川,爸爸媽媽也不是逼你,只是希望你能夠想清楚,去國外,你能有更多的資源,到時候鍍一層金回來,爸爸媽媽能給你安排好工作的,但是你要是留在國內,國內的教育資源可就差了呢!”
“你想有出息的話,就聽你爸爸的!”
秦兆川抿唇,他悶聲說,“我已經選好學校,報好名了,錄取通知書也在我的手里,這就是我的決定。”
秦父氣的摔筷子。
“兆川,你真是太讓爸爸失望了。”
秦母低嘆一聲,她繼續勸說,“你爸爸身體不好,你就不能為了我們妥協嗎?”
“兆川,你爸爸就你一個兒子,將來偌大的家業都是要交到你的手里的。”
要是以往,秦兆川可能就答應了,因為他根本無牽無掛,可是一想到蘇凝夏還在學校里等著他,秦兆川果斷搖頭,“不用了媽,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們沒必要為我擔心。”
秦父就這樣瞪著他,滿臉嚴肅。
要是換成別的孩子,看到父親這個表情,早就被嚇哭了。
但是秦兆川沒有,他面色依舊平靜,“爸,你知道的,只要我決定的,你沒什么能阻止我的權利。”
換句話說,整個秦家,就沒有人能攔得住秦兆川。
秦父和秦母對視一眼,兩人哀嘆一聲,頓時都不說話了。
第二天一早,秦母就看到秦兆川收拾東西,準備往學校去。
她抿了抿唇,還想說些什么,見兒子滿臉執拗,只能認命說,“你這樣,你爸爸會很傷心難過的。”
秦兆川掃了一眼秦母。
“他每次都只會用眼睛瞪人,任何人違抗他的決定,他還會說幾句難聽的話,除此之外,他還能做什么?”
秦母無奈一聲,“你爸爸那是心疼你,想讓你去國外念書輕松一點,國內讀大學多累啊。”
“就算畢業了,也不一定能有什么好工作,還不如去國外讀個碩士研究生回來呢,好歹說出去好聽一點。”
“媽,你這是崇洋媚外,是要被抓進去做思想改革的。”秦兆川開口,“家丑不可外揚。”
秦母頓時噎住,要是傳出去確實會鬧笑話,可為自己兒子多考慮一點,這又有什么問題啊?
她微皺著眉,語氣都帶著幾分不滿,“就算你想去讀大學,那你好歹也把你的終身大事給提上去吧,媽看中一個小媳婦特別漂亮,而且乖順懂事,你要不要去瞧瞧,見一面怎么樣?”
秦兆川緊繃著臉,他態度當然不溫不火,“不用了媽,我有愛人。”
秦母皺眉,“你是說那個鄉野山村里的女人嗎?我告訴你,那種女人可不能要,你就算帶回家媽都不會同意的,你盡快死了這條心吧!”
“她不是鄉野山村的。”秦兆川出聲,“她也考上大學了。”
“等有機會我把她接回來,見你一面。”
聽到這話,秦母都快氣個半死,自己怎么就生出這種兒子來了呢,自私自利不說,還絲毫不管家里的感受。
就算那姑娘考上東陵大學又能如何?家里說不定窮酸的很,他兒子可不能跟這種門不當戶不對的女人在一起,是要招人笑話的。
“反正我不同意!”秦母板著一張臉“你說什么我都不會答應的,就算你是真的喜歡,但喜歡又能當什么?又不能當成前程和踏腳石。”
“咱們家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你有想過家里嗎?怎么能這樣只想著自己!”說到后面,秦母板著一張臉,直接氣呼呼離開。
要是她知道秦兆川已經結婚,怕是要更加氣的腦溢血過去了。
“張嬸,你給去查查,到底是咋回事,他喜歡的那個姑娘到底是誰!”
“到時候我去問問,說不定能讓她幫忙勸兆川出國留學,實在不行,選個好專業也好啊,總比經商做生意來的強!”
“這年頭做生意的,哪個名聲好的?抓的抓,關的關,反正我兒子絕對不能誤入歧途!”
說到后面,張嬸臉色都有些緊繃。
太太的心思還留在以前那時候呢,覺得只要做生意,就會被抓起來批判。
事實上,時代已經跟著變了。
入學一個星期,蘇凝夏都沒見到秦兆川的身影,托人去問財經專業的同學,一點消息都沒有,就好像這個人人間蒸發了似的。
她緊抿著唇,眼底劃過些許憂色。
倒是顧杳杳,在蘇凝夏身邊晃著,她朝蘇凝夏就說,“夏夏,咱們去參加社團吧,學校好多社團呢!”
“我剛剛還聽說,有舞蹈社團呢,據說還能跳華爾茲!那可是洋玩意兒。”
顧杳杳顯然對她的大學生活很感興趣,但是蘇凝夏卻興趣乏乏。
“蘇同學,”一道身影著急忙慌朝蘇凝夏跑過來,他眼底滿是激動,“你能加入我們社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