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蘇母就是覺得,把事情鬧大了對街坊鄰居影響不好。
“我去叫你二哥三哥,找個機會直接帶回家。”蘇母出聲。
“咱們不能跟她繼續耗著呢,她既然有錢,就先幫幫家里!”
兩人商量對策。
而那邊,蘇凝夏已經喝了好幾杯茶。
和上輩子一樣,苦口婆心勸她把名額給蘇婷雪。
然后葬送她自己的一生。
說來也是可笑,自己上輩子拼命無私奉獻,換來的竟然是那樣下場。
可憐,可慘。
“夏夏,這不是酒。”看出蘇凝夏的痛苦,秦兆川上前,抓著蘇凝夏的手腕說,“不要為不值得的人難過。”
蘇凝夏眼眶酸澀,“可我和他們生活了二十多年,他們是我的爸媽,還有我的哥哥,都是我的家人,為什么蘇婷雪一出現,他們就全部都不愛我了?”
“就算是石頭,二十多年也該捂熱了不是嗎?”
秦兆川輕嘆一聲。
“那只說明蘇家更看重血緣關系,他們本身并不在意你到底是什么樣的,只要你是蘇家的親生女兒就行了,但事實上就是,你根本不是蘇家的親生女兒,所以他們才對你失望的。”
“其實我根本不恨他們。”蘇凝夏緩緩出聲,“他們養我二十多年,我應該懷著感激之情,但是屬于我的東西,我不想給,誰都搶不走!”
如果蘇家人真的對她很好,她不介意把名額讓出來給蘇婷雪,可現實就是,蘇家人根本不把她當回事。
對她各種羞辱和道德綁架,最后再讓她交出名額,還要供蘇婷雪讀大學,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蘇凝夏嘴角劃過些許嘲諷,“兆川哥,你有兄弟嗎?如果你家里人讓你為你兄弟鋪路,你愿意嗎?”
“不愿意。”秦兆川絲毫沒有猶豫說,“我可以不接受家里任何幫助,但我也絕對不會為他人做嫁衣!”
“不愿意。”秦兆川絲毫沒有猶豫說,“我可以不接受家里任何幫助,但我也絕對不會為他人做嫁衣!”
“他真有本事的話,就靠自己,沒有本事的話,憑什么靠我?”
秦兆川反問。
下一秒蘇凝夏整個撲到他的懷里,聲音都帶著一絲低啞,“我就知道,兆川哥肯定是禮金我的。”
秦兆川揉了揉她的手,寬慰說,“我們夏夏以前上學的時候,就算是哭鼻子也是偷偷的哭。”
蘇凝夏一愣。
這種囧事,為什么秦兆川會知道。
她從小就好強,成績考不好,就會偷偷摸摸哭,然后整理好情緒,繼續努力沖刺。
所以在外人看來,她很堅強,也很優秀。
這些年來,父母和幾位哥哥都引以為傲,要不是蘇婷雪的到來,她還真可能幸福一輩子。
可,真的只是因為蘇婷雪嗎?
蘇凝夏不信。
沒有無緣無故的不愛。
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說明在某些時候,蘇家人就已經懷疑過她的身份,不喜歡她了。
就比如她經常聽到的那些話。
“這妮子太聰明了,根本不像是你們蘇家人!”
“她到底長得像誰啊,感覺誰都不像啊,不會是抱錯了吧?”
每次蘇母都會摟著蘇凝夏說,“不可能,他們都是羨慕嫉妒,你就是我的親閨女!”
“我自己生的我還能不知道嗎?”
蘇父也在廠里被人各種調侃。
但面對蘇凝夏的時候,家里人還是露出小臉,鼓勵她支持她去讀書,去做那一切。
“兆川哥,對不起。”她壓低聲音,“我剛剛竟然動搖過,真的有放棄的念頭。”
“他們以前,對我明明很好的。”
“裝的。”秦兆川說。
“如果他們真的對你好的話,為什么你去讀書,大冷天還穿著單薄的意思,別人都有熱騰騰的飯菜,你卻只有饅頭?”
“家里還有三個哥哥,條件不好,只能……”
“可你是你們家唯一考上高中的不是嗎?你比你幾個哥哥有出息,可卻偏偏,你爸媽照顧你幾個哥哥很好,輪到你,都只有那些空口白話。”
蘇凝夏手指緊捏。
很多想不通的事情,現在跟著徹底想通。
不是她父母突然轉變,而是他們,似乎從來都沒有愛過她。
愛永遠都是嘴上說說的。
她就睡在雜物間里面,那杯子薄薄的一層,衣服都是別人送的。
雖然時髦好看,可卻沒有花到蘇家一分錢。
還有蘇母和那幾個哥哥說的話。
“你們多多努力就行,夏夏就隨她,她學歷高一點,以后嫁人彩禮都能多一點,到時候咱們家拿這筆錢,給你們娶個媳婦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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