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話術,蘇凝夏上輩子都聽夠了。
無非就是讓她為董耀祖拼命奉獻自己,然后把自己累死嗎?
她笑了笑。
“那你怎么不把自己嫁了去換彩禮;?我看你也風韻猶存,多嫁幾次人,然后把彩禮拿回來給你兒子娶媳婦不就好了嗎?”
“你可別不當回事,你兒子以后就指望你了呢!”
馬燕噎住,就跟對牛彈琴似的。
正好這時,秦兆川騎著自行車過來。
郭清清做完筆錄就看到秦兆川也在,頓時委屈的上前,朝秦兆川說,“秦大哥,我今天被人給欺負了,那個王八犢子,差點毀了我!”
“你送我回去吧,我一個人特別害怕!”
那眼淚誰看了都心疼。
秦兆川卻說,“你不是還好好的嗎?”
郭清清呆愣在原地,就見秦兆川將自行車推到蘇凝夏跟前,柔聲說,“夏夏,我們回家。”
“你們到底啥關系啊!”郭清清跺跺腳,“你們這樣,也不怕被別人指指點點說閑話!”
“被說最多的肯定不是我。”
蘇凝夏淡笑一聲,果斷坐著自行車走了。
馬燕在原地緊盯著蘇凝夏。
反正就是不作數。
她就算結婚了也得乖乖回來嫁人。
村里人哪有那么講究,結婚都不領結婚證的,誰看上了直接配對,拉過去立馬入洞房那種。
而且她閨女還是個高中畢業的女知青,鎮上老師,純純是搶手貨。
彩禮直接五千元。
要三轉一響!
要三轉一響!
再要臺電視機回來!
她想的夠美,忍不住腳步快了一些。
等回到村子里,已經將近天黑。
一看到馬燕一個人回來,還在抽旱煙的董強皺著眉頭。
“婆娘,兒子呢,還有那小賤人呢,咋沒跟著一起回來?”
他放下煙,就見馬燕抹著眼淚說,“兒子被抓起來了,咱們趕緊找兩千塊錢,去把兒子救回來!”
一聽到兩千塊錢,氣的董強直接給了馬燕一巴掌。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現在兒子都回不來了!”
“你也不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
馬燕繼續哭,“那我也沒辦法啊,我沒想到耀祖這么沖動,現在人在交警大隊,得關半個月,還得給兩千塊錢,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耀祖是我唯一的兒子,我不管,咱們家就算傾家蕩產也得把兒子給我救出來!”
董強想想也是。
兒子肯定比閨女重要的,家里都靠兒子傳宗接代了。
“把那個小賤人抓起來賣了,就能把錢給賺回來!”
董強沉聲。
“那小賤人看著身嬌肉貴的,能賣不少錢呢!比生產大隊的豬都值錢!”
他說著,又吸了一口煙。
畢竟家里的事情他不管,就讓馬燕自己去處理。
馬燕不知道用了啥辦法,半個月把錢給了,兒子領了回來。
隨后她每天都做著飯菜,去小學門口等蘇凝夏。
秦兆川先她一步候著。
見有男人護著蘇凝夏,她只能皺了皺鼻子,去和秦兆川打招呼。
“女婿啊,我知道我和我們家那口子太過激了,這回來特意和她道歉的,讓她回家看看好不好?那好歹是生養她的地方啊!”
當初馬燕以為肚子里的是個兒子,所以特意跑到城里去養。
沒想到養下來說個小丫頭片子,連夜帶著家里人跑了。
結果賠錢貨還是被送了回來。
所以從出生開始,蘇凝夏就是在城里,鄉下根本沒見到過。
馬燕說這種話,純屬是在胡說八道。
至于秦兆川,他掃了一眼馬燕飯盒里面的爛菜葉子,知道是給蘇凝夏吃的,忍不住皺了皺眉。
“夏夏說過了,她在這里沒有親生父母,你別堅持了。”
秦兆川沉聲。
“可我一眼就知道這是我親閨女,是我身上掉下來得一塊肉,我不可能不要我閨女啊!”
眼淚順著馬燕眼角滑落。
真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一時間周圍嬸子來接孩子都都心疼的看向馬燕。
“這當媽的怎么可能不心疼孩子?我看啊還是早點認了吧,我們村子里早年也有幾個回來認親的,現在安安穩穩在村子里面住著,還找了村子里的男人,生了好幾個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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