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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69.

    捂上卿的是一塊折疊的毛巾,足夠蓋住她半張臉,刺激氣味瞬間鉆入她的鼻腔,她反射性掙扎,越動毛巾蒙得越死,直到她雙腿軟了下去。

    卿還想反抗,手臂卻再也抬不起來,眼前的世界扭曲發花,她失控地往下跌,接著被人粗暴扛起,搖搖晃晃離開居住的樓層。

    全身脫力,視野昏黑,但卿的意識還在。

    她迷蒙盯著路面,從室內花紋繁復的大塊方磚,到戶外整齊鋪就的石板,很快變成施工中的砂石路,灰突突浸在逐漸昏暗的天色里,有種窒息的恐懼感。

    卿一動不能動,心里怕到極點,生理性眼淚激著眼眶。

    但在某一個她顫抖不安的時刻,她突然感覺有道熟稔而深沉的視線,不知道從哪里看過來,穩穩落在她身上,猶如將她全身包裹,變成一層保護的屏障。

    她記憶空白,明明應該是沒體會過的,可真正接觸到,只覺得一切恐慌都有了著落。

    “別害怕”,“不管發生什么事,我會保護你”,“他在”……

    一整天反復徘徊在耳邊的話,驀的重響,扯動卿的神經。

    不會有事,沒人能傷害她……

    他會來!

    片刻之后,四周的外界聲響消失,歸于死寂,只剩下鉗著她的人上樓的腳步聲,咚咚敲擊耳膜,卿呼吸急促,軟綿綿被丟到一把冰冷堅硬的椅子上,隨即她的雙手被反剪到椅背后面,死死捆住,腳腕也綁在一起,粗糲的大塊布團塞入口中,壓著她的舌頭。

    耳朵里漸漸傳來低低的人聲。

    “操,又是女明星又是霍氏的太太,確實跟別的女的不一樣,手感真他媽好,就是路太短了,才扛這么一小會兒,不過癮。”

    “行了你,是說這個的時候么。”

    “說怎么了,你還沒看透?她馬上就不是什么太太了,霍總也——哎不對,什么霍總,那位置要換人了——”

    “閉嘴!”

    低沉的中年男聲氣勢十足打斷耳語,周圍一下子安靜。

    卿拼命抬著眼簾,想看清自己所在的位置,可使不上力,有人在向她靠近,不等她去辨認,一桶冷水就迎頭潑下,刺得她渾身一抖。

    冷水接二連三沖擊下來,卿在刺激下,視野慢慢清明,被迷暈的藥力迅速消失。

    她在清醒后的第一時間立刻打量四周,到處是鋼筋水泥的暗灰色,顯然身處在一間毛坯,甚至是連工程都沒有交付的房子里,面前最近的地面上擺著一個鬧鐘大小的電子表盤,表盤朝著她,像是在專門給她看,上面顯示的并不是正常時間,而是半個鐘頭的倒計時。

    在她的注視下,一點點變成二十九分,二十八分……

    卿悚然意識到什么,猛地抬起頭,除了拎著水桶的幾個保鏢樣男人外,還有兩個衣冠楚楚的中年人,一人一把檀木大椅,正姿態閑適地坐在她旁邊不遠,睨她的目光盡是不屑。

    她心臟不斷抽緊,堵在喉嚨里劇烈的狂跳。

    口中塞著東西,她再怎么盡力也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嗚”聲。

    “別費力氣。”

    空曠房間里,一道粗啞聲音毫無預兆響起。

    卿驚覺不對,看向幾個人,但誰也沒有張口說話。

    不是他們,那是——

    “云卿,三年不見了,你想過我嗎?”

    卿對這道嗓音完全陌生,可那種毛骨悚然的驚懼仿佛融在身體里,讓她本能地抵觸,她反射性掙扎,手腳被繩索磨得火辣刺痛。

    “差點忘了,你沒記憶,發展到今天,你跟傻子也沒什么兩樣,霍云深居然還沒膩,為了一個根本不記得他的人,變成一條可笑的喪家犬。”

    卿黑白分明的杏仁眼里爬上血絲,說話的人不在現場,至少不在這間屋子里。

    他的聲音通過語音設備傳出來,或是在她看不見的角落,或是放在某個人身上,他根本沒有露面。

    她只是個普通學生,偶然來錄一期綜藝節目,為什么會遇到現在的情形!

    等一下……那聲音剛才說,霍云深?

    霍云深是……早上醒來,蹲在她床邊的人嗎?!

    她記不得以前,僅僅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他愛打架,容易受傷,也知道……她喜歡他,很喜歡。

    大半天相處的時光里,她問了好多遍他名字叫什么,他卻只是說:“你給我取的小名,叫烏云。”

    烏云……

    是那人口中的霍云深!他是不是打架結仇,對方才綁了她做籌碼,要以此威脅他!

    卿全身濕透,咬著口中的異物,神情里溢出厲色。

    男人笑起來,透著狂熱扭曲的愉悅:“看見你面前的倒計時了?還有二十六分鐘,等時間歸零,這一層都會被炸|藥引爆,你猜猜,霍云深那個從小被我耍得團團轉的蠢貨,得到消息以后,要花幾分鐘才能趕過來?”

    夕陽隱沒,天色已歸濃夜。

    這一片是施工區域,在停工后樓外燈光關閉,漆黑如墨,唯有樓內幾個房間亮著長明的應急燈。

    霍云深握著手機,站在幽暗夜里,手機屏上是短信的頁面。

    從五分鐘前開始,陌生號發來的短信一步一步引導,像逗弄一個走投無路的垂死困獸一般,將他引來這棟樓,語氣欣然地提醒著他,聽話,別做蠢事,不許攜帶任何利器,一旦破壞規則,被綁走的卿卿就會付出代價。

    他極力壓抑著狂沸的血液,裝作一個膽怯蹣跚的弱者。

    卿卿就在樓上。

    霍臨川也在。

    唯一一個能治好卿卿的契機,同樣在。

    霍云深一動不動站著,最后一條短信跳出:“把手機放在門口的臺階上,一個人上三樓,不要試圖做小動作,除非你要她死。”

    三樓。

    霍云深向上掃過,三樓亮燈的有兩間。

    他手指動了動,給閔敬發出一條提早編輯好的信息:“放出去。”

    集團里自跟泊倫的合約事件起,風波在他的催動下愈演愈烈,早已壘成隨時要傾塌的危樓,那些跳腳的小丑自以為大權在握,即將把他徹底踢下臺,在肆意興風作浪的此刻,他們馬上會收到一份無法下咽的大禮。

    他走進這棟樓,一切將未知,他哪怕有一絲出不來的風險,都必須在之前,把任何于卿卿未來有害的麻煩清理干凈。

    沉默這么久,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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