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找了一個替死鬼,再加上上面有人力保,這讓原本他穩贏的局面,出現了變數。
現在他找了一個替死鬼,再加上上面有人力保,這讓原本他穩贏的局面,出現了變數。
“李寶山那邊怎么樣了?”周平又問道。
盯著他的人太多,他要總忘市醫院跑,容易引起那些人注意。
目前李寶山那邊,都是楊文彬在居中聯絡。
“還在醫院秘密監護,狀態穩定了些,但他說來說去,還是那些,沒見過羅志軍上面的人。”楊文彬說道。
周平瞇著眼睛,沉吟不語。
光靠李寶山的證詞,加上賬本,也只能證明羅志軍受賄,背后的網絡,挖不出來。”
“王衡……”周平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銳光,“他來得這么急,這么巧,姿態這么明顯……你不覺得,他有點著急了嗎?”
楊文彬一愣:“您是說……”
“羅志軍進去,有人坐不住了。”周平掐滅煙頭,“這是好事。”
第二天,縣里公布了被關停煤礦工人的臨時安置和補償方案,反應平穩。
王衡想在這方面做文章,暫時沒了借口。
但他繼續在調研中挑刺。
參觀縣里一家新建的選煤廠時,他質疑土地審批手續,指責規劃不合理,浪費資源。
更麻煩的是,縣里的一些工作開始出現無形的阻力。
周平批示要盡快召開的全縣安全生產大會,縣府辦那邊總說場地安排有沖突。
財政局對幾個已批項目的撥款,開始拖延流程。
甚至公安局那邊,張勇匯報,說有幾個之前配合調查的礦老板,突然改口,說記不清了。
羅志軍的勢力,在王衡這面大旗的遮掩下,開始反撲。
周平對此心知肚明,但不動聲色。
他需要等一個機會。
王衡調研的最后一天,安排的是去紅原縣最大的國有煤礦,紅旗礦視察,并召開調研反饋會。
紅旗礦管理相對規范,效益也不錯,是縣里的利稅大戶。
王衡在礦上走馬觀花看了一圈,然后在礦會議室開會。
與會的有省調研組成員,縣陪同領導,礦領導班子。
王衡先講了幾句安全生產的重要性,然后話鋒一轉:“我這次看下來,紅原縣在產業轉型上,步子邁得太大,有點急功近利,尤其是對民營煤礦的處理,簡單粗暴,挫傷了市場積極性。”
他看了一眼周平:“周書記年輕,有沖勁是好的,但也要多聽聽老同志的意見,多考慮實際情況。”
“紅原縣的根基是煤,這個不能丟,如何讓煤礦產業可持續發展,才是你們應該思考的。”
隨行的省煤監局官員紛紛點頭。
幾名跟羅志軍關系好的干部,開始喜形于色。
王衡繼續說道:“我建議,對于部分整改到位,確有生存價值的煤礦,應該重新評估,考慮恢復生產。”
這話一出,現場不少人眼神閃爍。
尤其是幾個縣里干部,神情明顯活絡起來。
如果真能恢復生產,那羅志軍之前的那套體系,就能很大程度上保留下來。
周平一直靜靜聽著,此時開口:“王局長的建議,我們會認真研究。”
“不過,整改到位需要嚴格標準,恢復生產更要有科學評估,特別是涉及羅志軍案相關的企業,必須司法程序優先。”
“司法是司法,經濟是經濟。”王衡擺擺手,“不能混為一談,企業出了問題,查處責任人就行了,企業本身還是要保護嘛,那么多工人,還是要吃飯的。”
會議在王衡定下的基調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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