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你剛才去紀委,真就只說了劉長河的事情,沒說別的?”錢敏狐疑地問道。
他看向蘇虞山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大家都知道紀委的大門,好進不好出,蘇虞山被帶進紀委,兩個小時不到,居然沒事人一樣的出來了,這讓錢敏心里不得不懷疑。
“老錢,你什么意思?”蘇虞山愣了一下,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剛才我老婆打電話過來,說紀委找她談話,詢問她在華悅酒店占股的事情。”錢敏臉色有些陰沉。
他老婆在華悅酒店占股的事兒,十分隱秘,知道的不超過三個人,遠在省城的楊傲冬不可能透露,這讓他不得不懷疑,是蘇虞山說漏了嘴。
“這不是我說的。”蘇虞山表情有些憤怒。
“紀委現在正在查華悅酒店的賬,剛才又突然把我老婆叫去問話,你覺得這說明了什么?”錢敏冷笑。
“說明了什么?”蘇虞山現在腦子有些暈乎乎的。
“說明我們這個小圈子里面,出了內鬼!”錢敏咬牙切齒地說道。
蘇虞山久久不語,隨后又是委屈,又是憤怒地說道:“你懷疑是我在紀委說了什么?”
“徐婉晴這個女人不簡單,也許是你哪句不經意的口風,讓她嗅到了破綻。”錢敏瞇著小眼睛說道。
“砰!”蘇虞山惱火地一拍桌子,強忍著憤怒說道,“錢書記,我們都是為楊少辦事,我知道你一直看不起我,可我就算再蠢,也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現在我們爭論這些,沒有意義,關鍵是怎么應付紀委接下來的調查。”錢敏陰沉著臉說道。
蘇虞山想起在紀委的遭遇,手腕一抖,茶水灑在褲子上:“那怎么辦?要不讓嫂子出去避避風頭?”
“慌什么!”錢敏瞪了他一眼,“她現在跑不是不打自招?該干嘛干嘛,就當今天什么都沒發生。”
“可萬一……”蘇虞山猶猶豫豫。
“沒有萬一。”錢敏打斷他,“楊秘書長在省里的關系你不是不知道,就算紀委查到什么,也翻不了天。”
蘇虞山勉強點頭,但拿筷子的手還在發抖。
另一邊,周平接到徐婉晴電話:“蘇虞山出去后直接去見錢敏了。”
“果然上鉤了。”周平輕笑,“錢敏這人謹慎多疑,現在肯定在猜我們的真實目的。”
“要不要派人盯著他們那邊?”徐婉晴問道。
“不用,現在一動反而打草驚蛇。”周平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先讓他們內部猜忌,等他們自亂陣腳。”
掛斷電話,周平站在窗前,看著區政府大院進進出出的行人。
他知道這場博弈才剛開始,但魚已經咬鉤,接下來就看誰能沉得住氣。
另一邊,錢敏吃完飯,婉拒了風騷老板娘的挽留,從農莊出來后,坐在車里,臉色十分陰沉。
他拿起電話,猶豫再三,最終撥通了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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