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你——”
蕭齊兒擦了下現在才被嚇得掉出來的淚,結結巴巴地朝他道著謝,然后仰頭看向他。
這個人,他好高……肩膀也好寬……長得……自然沒自家父王和皇帝哥哥那么好看,可是此刻微微俯x下來看向自己的那雙眼睛,年輕又明亮,炯炯有神。
父王和皇帝哥哥自然好看,但是這個人,他也好看,是另一種好看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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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少棠沒想到她忽然哭了起來,嚇了一跳。再一看,好像又不是哭。只掉了顆眼淚,然后就梨花帶雨地般地仰頭朝自己道謝,聲音嬌嬌軟軟的……
他不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女娃,也從沒聽過這么好聽的聲音。
他的臉頓時微微發熱,急忙后退了一步,眼睛不敢再看她了,盯著她后頭的一叢草,道:“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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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齊兒忽然有些害羞。
她平時膽子也挺大的,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蛇啊,蜈蚣啊,這些長得丑的東西。沒想到今天竟然就差點被蛇咬了。再看一眼那條斷成兩截,終于不再扭來扭去的蛇,急忙再次擦了下臉的淚痕。
居然就這么掉眼淚,簡直太丟人了。
“我沒事……”
她低低地應了聲,再次試著從地上站起來。還好,腳腕處的疼痛比剛才好了些,至少能站住了。
“那就好——”葉少棠飛快瞟他一眼,見她身子微微晃,忍住想要過去扶住她的念頭,繼續道,“這里是皇家禁苑,外人不能隨意進入的。你趕緊走吧。”
蕭齊兒想起了自己的小紅馬,再次焦急起來。
現在想想,小紅馬之所以失蹄,極有可能,也和被驚擾了的蛇有關系。說不定被咬了一口。
她看向小紅馬奔去的方向,用帶了點哭腔的聲道:“我的小紅馬跑了——我怕它出事。”
葉少棠不忍見她這個樣子。雖然明知擅離職守是大罪,卻實在不忍心就這樣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不管。躊躇了下,終于一咬牙,道:“你住哪里,我送你回。你的小紅馬,我等下叫人幫你找。”
“我是……”
蕭齊兒正要說,忽然停住了。改口道,“我是前面十幾里地外的金藥園里的。那家管事,是我的親戚。”
原來是金藥園里管事的親戚。
金藥園隸屬金藥堂陳家所有,是魏王王妃的的娘家產業。他自然知道。現在聽這女孩自報身份了,急忙道:“好的,我這就送你回去。你以后不要再一個人到這里來了。很危險。”
他朝自己的馬打了個呼哨,馬便過來了。
“你上去吧。我幫你牽馬。”
葉少棠對著她說道。
蕭齊兒動了下腳,慢慢走到了馬的側旁,看了眼這匹高頭大馬,正要上去,忽然發現馬蹬是斷的,不禁看向了他。
葉少棠也想起來了。
到這里后,他的馬蹬壞了,但也沒空去鐵匠處修補,反正對自己用馬并無大的影響,所以也就湊合過去了。想著等回城里后再換。
沒馬蹬,馬背相對她來說高了,她自然上不去。自己又不好抱著她上去……
他想了下,立刻蹲了下去,道:“你踩我背上去吧。”
蕭齊兒一怔。
她雖然貴為郡主,甚至勝過公主般地嬌貴。這種蹬踩人背上下車馬的事,貴族們也習以為常。但是她的母妃就從來不允許她這樣。
葉少棠等了一會兒,見她沒動。抬頭看向她,再次重復了一遍。
讓她踩著自己的背上去,他心甘情愿,沒半點屈辱的感覺。
蕭齊兒一笑,不再客氣了,抬起一只腳,試著踩了下他寬厚的背,他穩穩不動。她踏了上去,被他輕輕托舉,然后翻身上了馬背,朝他一笑,道:“我們走吧。”
葉少棠看見她笑容,又一陣耳熱心跳,急忙低頭,拉過韁繩,默默在前引著路。行到一半的時候,對面有幾個人騎馬過來,蕭齊兒認了出來,正是自己的隨從,知道他們是來找自己的,停了下來,等他們到了近前,松了口氣,張嘴正要喊的時候,她朝他們擺了下手,示意噤聲。
“他們來接我了。謝謝你。”
她再次踩著他的背下了馬,上了隨從前來的一匹馬后,低頭看向他,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竟然問自己的名字!
葉少棠的心跳得厲害,極力壓住那種發自內心的歡喜之情,道:“我叫葉少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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