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就算犯了再大錯,那也不能被人這樣拎著當小孩一樣地教訓哪!這個董秀,也太過僭越了。
只是叫侍女們兩眼發直事還后頭。她們眼中那位高貴不可侵犯魏王殿下,現卻一語不發地任由她教訓,甚至,要是她們沒看錯話,他表情還帶了些笑意?
“你笑什么?我說錯了?”
繡春也發現了他不對勁,住了口,不地問道。
蕭瑯一怔,笑意頓消,摸了下自己臉:“我沒笑。”
繡春哼了聲,不再理他,只是低頭下去,仔細地繼續自己手上姜艾炙。
隨了她動作,雙膝處,一種微微酸麻溫熱感漸漸取代先前針刺痛感,蕭瑯吁出口氣,望向她,誠懇地道:“你方才話說得都很對。我以后一定會加注意。”
繡春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隨即垂眸,繼續自己事。
大約兩刻鐘后,她收針去灸,往手心涂抹了藥膏,均勻抹他膝蓋和后腘窩處,手法輕柔,口中道:“你這里紅腫很是嚴重,暫時不能再推拿上藥。除了吃藥,白天自己記得擦這藥膏,早晚各一次。要等消腫了,才能繼續。”說罷直起了腰。
蕭瑯以為她這樣便結束了今晚治療,慢慢坐起了身,默默望了她一眼。不想她說完那話,看了一眼自己腳,想了下,又道:“你膝處雖然暫時止住了痛,但好起來是個漸進過程,晚上說不定還會犯疼。膝處雖不能推拿,但我可以替你推下腳底和近旁穴位,舒筋活脈,好促進血液流動,這樣晚上睡覺時,你可能感覺舒服些。”
她改坐到了他榻尾,用侍女遞過溫熱濕巾擦拭過他雙腳后,一手托住他腳,另一手,他腳底板開始按壓起來。
他覺得非常舒適。她手就像帶了魔力,隨了點點壓壓,一陣酸麻感漸漸從腳底蔓延開來,往上爬滿了他全身。他眼睛雖然還盯著手中書卷,那一列列黑字到底說什么,卻完全沒了概念。所有注意力只停了那雙他腳底忙碌著手上。
他舒服地幾乎就想這樣閉目睡過去了。
那雙手開始漸漸往上,繼續撫揉著他腿。這一次,他覺到自己四肢百骸每一個毛孔隨了她碰觸仿似都舒張了開了,情呼吸,整個人甚至起了微微戰栗。
他不愛與人有過多肌體相觸,能避則避。但是來自于她這雙手碰觸,他卻一直不覺抵觸,現……甚至是喜歡。
所謂**,大約也不過如此吧?
不知何時起,他視線已從書卷上挪到了那雙游移他腿上手上,慢慢往上,掠過她胸前時,不受控制般地停留了片刻,后,停駐了她臉上。
她正低頭,專注而認真,所以并沒覺察到來自于他偷窺。
她臉龐白皙而秀美。這樣一張臉,從前他怎么居然就一直被騙過去了,真以為她是男子?
他怔怔地望著,看得有些出神。又注意到她兩頰泛出了紅暈,不知道是因為費力,還是屋里太熱緣故,額頭鼻尖沁出了細細一層汗。
他覺得心疼了。正想開口叫她停住了,她卻像是覺察到了他偷窺,驀然抬眼看向了他。他心咯噔一跳,忙若無其事般地挪開了視線。
繡春自然不知道對面這男人此刻種種心思,抬眼之時,見他目光正落自己側旁那只洗手盆上,也沒意。低頭繼續。
屋里很熱,她手上活也需費些力氣,到了后,后背不但開始有出汗感,腰腹處也因了一直躬身緣故,墜漲感愈甚。自覺有些堅持不住了,再后推了數下,口中道:“今晚就這樣吧……”
她剛直起了腰,話還沒說完,忽然覺到x下一陣波濤洶涌而出,小腹處隨之一陣抽痛,仿佛被一只無形手提住了筋,腰便一下軟了下去,抱住肚子,整個人慢慢地蹲到了地上。
蕭瑯見她驀得捂住肚子蹲了下去,唇色突然泛白,被嚇了一跳,不知道她怎好好便成了這樣,急忙下了榻,傾身問道:“你怎么了?”
繡春又是尷尬,又是疼,見他湊了過來靠得很近,幾乎能聞到他身上那種氣息了,急忙搖頭避開:“我沒事,等下就好,你別管。”
蕭瑯見她說著話時,額頭汗滴不住滾滾落下,顯見是疼出來冷汗,一時情急,哪里還聽她,一把抱了她起來便放坐到了那張貴妃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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