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蕁聽了本還有些奇怪,但隨著楚鎮他們一行初陽社的人從對面游廊過去,她那一顆心就全部都跑到楚鎮身上去了。這姑娘看得眼睛都不眨的,心思全擺在了臉上,紀澄看了心里只覺好笑,可旋即又想沈蕁想嫁給楚鎮倒也不是難事,南郡王府雖然是王府,可是并無什么實權,不過就是食邑比伯、侯多了些而已。
紀澄正出神,就聽見沈蕁低呼一聲,“呀,他看過來了。”
楚鎮往這群貴女所在的穿堂看過來,尋著紀澄時嘴角忍不住一咧。
這可真是不得了了。
小郡王如今有個綽號叫黑臉王,這都是他對手叫出來的諢號,一來是諷刺他皮膚黑,二來么就是指這人臉冷得厲害,從不帶笑的。
今兒楚鎮突然這么一笑,頓時叫看的人都懵了,他人生得極英俊,因著皮膚黑襯著牙就白,這么一笑很有點兒“一笑百媚生”的意境。
沈蕁當時臉就紅了,因著楚鎮離得遠,他這笑究竟是沖著誰來的,也看不分明,一眾貴女心里都在敲著鼓呢,總覺得像是對著自己笑的。
如今楚鎮可是大出風頭,對陣桃花社這一場,他一個人就得了九籌,儼然就是無敵王,加之他身份尊貴,相貌又好,外頭早就將他吹噓得玄之又玄了,堪堪都快和當年的沈御、沈徹相提并論了。
今日進到這休息處的貴女可不止沈家的姑娘,還有那黃家的、李家的、周家的,她們都有親戚在初陽社里所以才得以進來的。楚鎮這一笑幾乎快把所有小姑娘的心都給俘虜了。
這或許無關情愛,就是小姑娘對著那馬球場上的英雄的敬慕。
王家姐妹這會兒也在這里,她們也有表兄在初陽社,這樣天大熱鬧的地方怎么能少了她們。
王悅娘聽著那些小姑娘議論楚鎮堪比沈徹,心里就不痛快,沈徹這是許多年沒打馬球了,漸漸淡出了大家的視線,但是在王悅娘看來楚鎮比起當初“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沈徹可是差遠了,更何況沈徹本人又是那般的豐神俊逸。
“蕁姐姐,若是你二哥聽你這樣說肯定要傷心的,當初對陣安西使團時,他的隊伍里缺了三個隊員都被他反敗為勝,而且還贏了安西使團六籌,今日的桃花社哪有當日安西使團的氣勢啊。”王悅娘道。
沈蕁聽見王悅娘的話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一方是她二哥,她自然是極愛敬的,但是都說是女生外向,沈蕁也不愿意聽見別人貶低楚鎮,哪怕是用自家哥哥來作比也不樂意。
王四娘見沈蕁神色不對,伸手拉了拉王悅娘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說,轉而瞧見紀澄,只見她膚白若雪,含粉帶櫻,不過簡簡單單的裝束,卻已光華四溢,叫人挪不開眼睛,王四娘心思一轉,正好借紀澄岔開話題,“今日沈家五妹妹那場獻藝可真是絕了,都在傳她是百靈鳥轉世呢,還有那詞也是寫絕了,我瞧著紀姑娘好像也有上場跳那扇子舞,真不愧是表姊妹,事事都不忘幫扶。”
王悅娘聽到這兒立即“嘁”了一聲,“只怕幫扶是假,想露個臉才是真呢,竟然甘愿去做那伴舞的舞姬,也只有商戶女才做得出來。”
這些貴女平日里其實也習舞藝的,興致來時高歌熱舞一曲也不是不行,那是慕“名士之風”,但若是去做那陪襯的舞姬她們卻是萬萬不屑的。
王悅娘本就恨沈萃奪去了她中壇獻藝的機會,連帶著自然也恨上了紀澄這個幫兇,只要逮著機會她就想踩紀澄一腳。
其他姑娘聽了,雖然覺得王悅娘說話有些尖刻,但也沒多少反對的意思。
紀澄不想同王悅娘在語上爭執,當初綁架之仇沈家不出頭,但并不意味著紀澄就不想報仇了,她只是在等待合適的機會而已。
王悅娘的話正好被剛進門的沈萃聽見,她因著要卸妝更衣所以來得晚了些,這會兒聽見王悅娘那酸不溜丟的話,沈萃冷笑一聲道:“就怕有些人想露臉都沒機會呢,吃不著葡萄還說葡萄酸。”
王悅娘一聽就氣得臉發白,“哼,還不知道你當初是不是使了什么下作手段呢,未必就贏得光彩。”
沈芫本不想加入這些小姑娘斗嘴的行列的,可是王悅娘這話說得太過分,剛想開口呵責,就聽王四娘道:“悅娘,你胡說什么呢?空口無憑的不許瞎說。不要讓人家說你輸不起。”
(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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