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才算松了口氣,趕緊行禮,“涂山族長涂山巨川,見過前輩。”
“你就是涂山平安的老爸?”
從出現到現在,一不發的年輕人終于開口。
“親爸。”
中年男人恭敬地回答。
“什么時候來的?”
“一直都在。”
“那怎么不早點出手?”
“還沒來得及,前輩就出現了。”
“這幾個人,你想怎么處理?”
“殘害同族,按涂山規矩,應該斷尾、廢異能實力、斷腳跟……”
兩人一問一答,就跟上下級關系一樣,看著怪異,卻無人敢多嘴。
“涂山平安跟你回去以后,你得好好待他,不然……”
年輕人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說,“我踏平你涂山。”
尸山血海,滔天兇煞之氣的景象,仿佛在他們的眼前再次浮現。
在場的所有妖獸,包括那狐皇,都嚇得渾身一抖。
那前來截殺的涂山幾脈狐貍,把腦袋低得更低了。
年輕人最后深深看了涂山平安一眼,沒再說話,轉身瀟灑離去。
之前被他殺的那些妖獸尸體,也被他一股腦帶走了。
眨眼間,就不見了人影。
涂山平安呆看著年輕人離開的方向,直到人影完全消失,才猛地反應過來。
“吳智元大哥!吳智元大哥!”
涂山平安急得大喊,拼命揮手。
他覺得自己真傻,等對方走了,都沒跟他說上一句話。
就在涂山平安急得快哭出來的時候,一個聲音從天邊傳來:“再會。”
涂山平安揮舞的手停在半空中,緩緩落下,輕輕念叨:“再會。”
涂山狐皇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來到他身邊,忍不住問:“朋友?”
“嗯。”
涂山平安用力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句:“最好的朋友!”
······
“涂山平安從出生就在異能監獄第五層待著,哪里認識的這等朋友?”
遠處虛空,華貴老人還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只要有緣,誰說在第五層就不能認識朋友了?”
秦今朝慢悠悠地開口。
隨即像是想起什么,語氣酸溜溜的,“涂山平安一輩子交這一個朋友,就勝過我交的千百個。我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朋友,一到關鍵時刻,連個出來撐場子的都沒有...一個都沒有啊。”
“走了走了,晦氣!”
秦今朝說著,一甩手,扭頭就走。
華貴老人眼神閃動一番,咬牙切齒道:“秦今朝,你還在記恨當初的事?也不看看你當年干的什么事,招惹的是些什么人!我怎么幫你?怎么敢幫你?!”
“秦今朝,你給我站住,今天把話說清楚!”
兩人一追一趕,很快就消失不見。
下方,涂山那幾脈一個個誠惶誠恐地跪在涂山狐皇面前。
直到這時他們才知道,從他們離開涂山,到暗中聯系圣妖樓,伏擊主脈涂山武的三叔和五叔。
狐皇竟然一直都在暗中看著他們!
涂山狐皇一直忍著,就是要讓這些包含禍心的反脈跳出來,且有足夠的證據治他們的罪,要他們的命。
哪怕親眼看著忠心耿耿的手下被剝皮抽筋,鮮血泡酒,也無動于衷。
只為了他那半妖兒子鋪路,將來能穩坐涂山狐皇的位置。
當真是好狠,好辣的心!
任老四傾家蕩產請來圣妖樓的圣妖截殺同族,在普通人看來已經夠瘋狂了。
可和狐皇的算計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涂山武雖然是肌肉發達的大漢,但也不是傻子,想明白前因后果,理清一切后。
再次看向狐皇的眼神也變得復雜無比,曾經心中高大的妖皇形象有種無法直視的感覺。
狐皇對涂山武卻毫不在意,沉浸在父子重逢的喜悅中。
看著白皙俊秀,與自己有幾分相像的涂山平安。
“把面具摘下,讓老爸好好看看你。”
狐皇目光落在涂山平安臉上,輕聲說道。
涂山平安猶豫了一下,伸手取下面具。
剎那間,青絲如瀑,原本俊美秀氣的五官變得精致柔和。
幾秒間,涂山平安竟變成了一個顛倒眾生的絕色女子。
天狐之資。
這才是真正的天狐之貌。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爸…...”
涂山平安開口,聲音清澈空靈。
“好,好!”
狐皇看著涂山平安,眼神恍惚,“這才是你,太像你媽媽了...”
他顫抖著手,死死抓著那面具。
“幻面,星海市超凡者所煉制的特殊面具,除了改變容貌氣息,毫無用處,可當初你母親就是靠著它,把我耍得團團轉,許久沒看出她是女的,連星核境念力都能騙過,你說可不可笑?!”
狐皇一會兒哭,一會兒笑,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中。
涂山平安看著眼前這老爸,雖說血濃于水,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愛。
但畢竟是第一次見面,總歸是有些生分。
她腦子里還是忍不住回想起,在異能監獄第五層的那個大廳。
還有那個人,以及那里發生的事。
涂山平安朝星海市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輕念道:“吳智元大哥,下次見面,不會不認識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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