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到忘憂峰去。
而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望著林默,目送他離開。
每個人的心里都掀起了巨浪,直到這會兒,甚至都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難以置信。
誰不知忘憂峰是每一個書院弟子做夢都想去的地方。
可奈何玄仙子生性孤僻,從不輕易收徒,如今時隔幾年再次收徒,居然選了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凡夫俗子!
這真是讓他們大開眼界。
一來,是林默能以凡人之軀通過那殘酷嚴苛的考核走到這里,這本身就是一件堪稱奇跡的事兒。
二來,便是玄仙子竟然選他為弟子,出忽了所有人的意料。
恐怕……
這件事若是傳到江湖上去,必然會引發軒然大波吧!!
“哼。”
人群中傳來一道尖酸的冷笑。
只見青木峰峰主姑蘇秋笑著嘲諷道:“我看,玄仙子這女人腦子怕是壞了,居然收了一個沒修為的廢物做弟子,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還是那句話——”
“恐怕她原本就是奔著搶我們弟子來的,好在院長為我們撐腰做主,才粉碎了她的陰謀,收了這姓林的小子,也不過是為自己面子找補罷了!”
她說的不無道理,但眾人聽了倒也是半信半疑。
畢竟這只是猜測。
再說,玄仙子的想法從來就沒人能看透,誰也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咳,話也不能這么說嘛!”
岳力撓了撓頭,忍不住猜測道:“許是玄仙子想要挑戰自己,才故意挑了這姓林的小子這么個沒修為也沒根骨的廢材,想要化腐朽為神奇呢?”
“如此一來,不是更出風頭?”
“噗嗤。”
岳力剛說出了他的猜測,姑蘇秋便忍不住冷笑出聲來:“岳峰主,你說話還真是幽默!你既然已知這小子是不可雕琢的朽木,朽木又怎能化為神奇,枯木逢春呢?”
岳力剛說出了他的猜測,姑蘇秋便忍不住冷笑出聲來:“岳峰主,你說話還真是幽默!你既然已知這小子是不可雕琢的朽木,朽木又怎能化為神奇,枯木逢春呢?”
“別給那女人說好話了,你太沒骨氣!”
“你瞧,那女人傲的不知天地為何物,方才你恬著臉去巴結,自始至終,她又可曾正眼瞧過你?”
“我……”
岳力頓時臊了個胖臉通紅。
支支吾吾,愣是半晌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只因姑蘇秋這話,就像是無情的刀子,深深在他那脆弱的心臟上劃了一刀。
著實傷人!
見旁邊幾位峰主已經忍不住偷笑著,岳力也是好面子的,趕緊挺直了腰板,抖露出自己那堂堂鎮岳峰峰主的威風來。
“姑蘇秋,你……你少胡說!”
“我與玄仙子清清白白,什么事兒都沒有,怎么到你嘴里,就好像我跟她之間有什么事兒似的?!”
“都是這書院的一峰之主,作為同僚,我自然要給上她幾分尊重和面子的!”
“這有什么問題?!”
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不至于讓人把他看成一只舔狗,岳力為自己瘋狂找補。
但……
那說話聲,終究是底氣不足。
可這話他不說還好,一說出口,旁邊幾個峰主差點又笑出了聲。
周圍眾人,也是紛紛忍俊不禁。
有事兒?
這岳峰主怕是做夢都想和玄仙子真有些什么事兒吧。
畢竟誰也不是瞎子。
如今整個書院誰不知道,這位岳峰主對那位玄仙子可是癡迷已久,平日里不時就要找個借口,去忘憂峰看人家玄仙子去。
只可惜……
岳力路倒是沒少跑,前前后后也去了好幾次,卻沒一回能如愿進了那忘憂峰山門的,次次都被無情拒之門外。
此事在書院弟子中廣為流傳,如今已成了人盡皆知的笑話,甚至還有人在私底下打趣,說岳力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不過……
眾人都知道岳力的脾氣。
他那比芝麻還小的心眼,更是“聞名書院”。
因此這些話頂多也就是弟子們在背地里當笑話說說,倒也沒人敢讓他知道。
不遠。
秦鶴翔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不知不覺,那一雙拳頭都死死捏起來。
后槽牙,都快咬碎。
嫉妒。
嫉妒的烈火,在他心里猛烈的燃燒著。
他怎么也想不通,為何玄仙子一眼看中的人,并非是自己這位尊貴的太子,自己這位名震京城的絕世天驕。
她……
她竟選了林默這小子,一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廢物?!
他生性如此,就是喜歡爭強好勝,而眼下他竟輸給了林默,輸給這么一個他從未放在眼里,甚至視為螻蟻的人,這讓他深感屈辱!
而趙琦等人也都無可避免的個個紅了眼睛,惱羞成怒之下,紛紛壓低聲音,一陣惱火暗罵。
“可惡!”
“這小子還真是走了狗屎運!”
“和這廢物相比,我倒是是差在哪兒了?!”
“可不是嗎,玄仙子沒選咱們也就算了,居然就連殿下這樣的絕世天驕都沒有選,這簡直是有眼無……咳咳,簡直是不識貨嘛!”
“……”
“……”
也難怪他們嫉妒,畢竟玄仙子可是那位夫子的師妹,與夫子師出同門。
夫子如今是南牧州天下第一人,巔峰高手。
再無人,能出其右。
而且毫不夸張的說,哪怕是把那天下第二找來,怕也只能仰起頭顱,去仰望夫子他老人家的背影!
那與之師出同門的玄仙子,修為到底有多么深不可測,還用說嗎?
他們簡直不敢想象,以他們的實力和天賦,若是得到同等機緣,那他們修為豈不是更一飛沖天!
可惜啊!
林默這廢物,不過是白白浪費了這不知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機會罷了!
“哼!”
秦鶴翔也冷哼一聲,臉黑如炭,聲音都透著一股咬牙切齒的味道:“這廢物雖然有狗屎運,可沒用的!”
“以他這幅身軀,就算去了忘憂峰又能如何?”
“廢柴就是廢柴!”
“我雖去不得忘憂峰,他在我面前,卻也終究還是區區一只螻蟻!”
他這番話里,透出一股嫉妒與仇恨交織的味道。
渾身,已隱隱透出殺氣。
“殿下!”
這時,趙琦湊上前來,壓低聲音道:“林默這小子如今拜入了玄仙子門下,成了忘憂峰弟子,等于是尋了一個大靠山。”
“有玄仙子撐腰,他還不知該有多囂張呢!”
“以后咱們可怎么對付他?”
趙琦知道,秦鶴翔這個太子爺,心里早就把林默視為了眼中之釘、肉中之刺,欲鏟除而后快。
可如今……
這小子走了狗屎運,入了忘憂峰,把他們這幾個人的風頭全都給壓了下去,成為了最幸運的一個。
這實在讓人咽不下這口氣!
且正如趙琦所說,林默入了忘憂峰,那就是玄仙子的弟子。以后若是再對他動手,一旦被玄仙子知道,后果可以不堪設想。
那女人,一張嘴就把在場幾個峰主甚至連院長孫無忌都給說的啞口無。
她可不是一般人!
“哼。”
秦鶴翔咬了咬牙,眼神陰沉的盯著林默離去的方向。
“那又如何?莫說這小子成了玄仙子的弟子,就算他是夫子的親傳弟子,招惹了我,也一樣得死!”
“聽著——”
“今后,你們幾個切記替我盯著他的行蹤,我就不信這小子沒有一個人的時候!”
“哦?!”
趙琦一聽,頓時眼神一亮:“殿下,您的意思是說,趁著小子一個人時把他給……”
“不錯!”
秦鶴翔點了點頭,語氣囂張又陰狠:“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必要將這小子置于死地,而且還要做的干凈利落,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神不知鬼不覺!”
“讓一個人在世界上消失,不難!”
一番話,即使是身為狗腿子的趙琦和那幾個貴族子弟,都聽的心驚膽戰。
那冷汗“唰”的一下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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