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幾個貴族子弟一聽,眼神也都多少有些眼紅。
可不是嗎?
與其進入五大峰門,可相比之下,當然還是給孫無忌這個院長當弟子更加風光,更加榮耀!
若真如此,到時,林默這小子可就壓了他們一頭了,而且還得到了孫無忌這么一個大靠山。
那可不妙!
“哼。”
秦鶴翔卻冷哼一聲,目光盯在林默身上,語氣更是不屑到了極點:“不用擔心,因為那是不可能的。”
“沒聽說過么?”
“院長孫無忌,一直以來都只負責管理書院,執行院規,他的身份,等于是夫子的代人。”
“按照書院規矩,只有身為先生的五位峰主才有資格收弟子,雖說他孫無忌貴為院長,可卻沒有這個資格!”
“這小子無路可去,定然只能被趕下山去!”
原來如此!
聽到這話,趙琦等人都恍然大悟。
他們也是這才終于知道,盡管他院長孫無忌權力這么大,卻居然是并沒有收弟子的資格的?!
那可有意思了!
正如秦鶴翔所,就算林默這小子拼死拼活通過了考核,到頭來卻是個沒人要的廢物,誰都嫌他無用,以至都沒人愿意要他!
哈哈……
這小子也太慘了點兒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早就視林默為眼中釘,自然巴不得看他倒霉,看他笑話,這小子越是凄慘,他們就越高興!
不得不說,今兒可真是一出好戲啊!!
此刻。
最頭疼的人,自然是孫無忌。
仔細想想,他向來將書院規矩視為頭等大事,任何人都不得違背,自己擔任院長之職,始終也堅定遵守。
當日他只因在林默的倔強上,仿佛依稀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因此,便開了先例。
林默能通過考核,他的確非常意外,甚至有些驚喜,驚喜自己到底是沒看錯人。
但眼下鬧成這樣,的確讓他有些束手無策。
總不能,他身為院長,先是破例為林默開了先例,讓這沒有修為的小子參加考核,繼而再為其破例,收上一個弟子吧?
孫無忌的目光,此刻落在那五位峰主身上。
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
可五位峰主也不是傻子,你看東邊兒,我看西邊兒,還有人故意抬頭朝著天上去看,就是不和孫無忌對上目光。
個個,裝起了糊涂。
因為他們料定,起碼在此事上,身為院長的孫無忌,也沒有強迫他們的資格,自然是有恃無恐。
孫無忌嘆息一聲。
向來在書院說話宛如圣旨一般,一九鼎的他,今日還是第一次感到,什么叫無可奈何了。
太子爺秦鶴翔和趙琦等人見到這里,更是心中暗笑。
可謂,是得意到了極點。
青面獸則在替林默著急,也為他捏了一把汗,生怕林默最后沒人選,真的要被逐出書院去。
可……
他實在沒什么辦法,也幫不了林默。
而在場那些劍坪上的書院弟子們,心里也都忍不住有些唏噓。
真是前所未有。
這個姓林的小子,居然能以區區凡人之軀通過考核,站在這里,這無疑是完成了一個壯舉,一個奇跡。
只可惜……
他沒有靈根,沒有修為,這是硬傷。
但有一說一,明明得到了入門的資格,可最終卻無法入門……這大概,算得上是天底下最悲催的事兒吧!
此時。
林默已沉默了許久。
林默已沉默了許久。
他那平靜的目光,將場上一切都看在眼里,也清清楚楚看到了五位峰主們眼中的不屑,還有他們的自私,和丑陋的嘴臉。
早就料到或許是這個結果的他,也沒有感到有多意外。
而院長孫無忌為他尋出路的那些話,他也聽了個清楚,這讓他心里有些溫暖,也這個向來不茍笑,甚至不近人情的老人,認知有了徹底的改觀。
他終于開口。
“院長。”
“不必為了我,再勞煩諸位峰主了。”
聞。
孫無忌那蒼老卻不失犀利的目光,向林默看了過來。
“林默,何出此?”
“你可知,若無峰主愿意選擇收你為弟子,你便入不了峰門,這書院,也將沒有你的容身之地?”
他聽似在提醒,可語氣倒罕見且難得的有了幾分愧疚之意。
只因,林默的確算是他帶進門的。
因為是他給的機會。
若沒有那次機會,林默便參加不了考核,也到不了這里,自然也不會面臨眼下這樣一個窘境。
甚至他心里已經在捫心自問,自己當日做的那個決定,究竟是不是對的?
若再來一次……
自己,又是否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當然。”
就在孫無忌暗暗思忖時,林默點了點頭,聲音清脆而清晰的回答道:“書院的規矩,我懂,但您無需再與這五位峰主商量。”
“因為——”
“我想入的,并非是他們五人的峰門。”
哦?!
孫無忌微怔了一下。
其他人的臉色,也多了幾分狐疑和不解。
就連在場那五位峰主,也都幾乎同時向林默投來了納悶的目光,似乎不知他這話到底是何意。
“林默,你是說……你其實并不想入他們五人的峰門?”孫無忌回過神來,忍不住問他道。
“正是。”林默回答。
“哈哈哈!”
鎮岳峰峰主岳力聞,頓時忍不住率先發笑:“聽聽這小子在說什么呢,我們都還沒看上他,他倒還在這兒挑上了?”
“除了我們五人的峰門,他還能往哪去?”
“下山還差不多!”
話音一落,姑蘇秋等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絲毫,不以為然。
“當然不是。”
林默卻語氣平靜,鎮定開口道:“書院可并非只有你們五峰,而是六峰。我想入的,乃是——”
“忘憂峰!”
什么?!
這話一出,全場立刻變的一片死寂。
孫無忌眼神訝異。
五位峰主也都愣了一下。
在場其他人,也都仿佛聽到了什么驚天之,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忘憂峰?!
這小子,他還真敢說!
誰不知道,書院雖有六峰,可除了岳力和姑蘇秋他們五位峰主所執掌的五峰之外,另一個忘憂峰卻是極為特別的存在。
那忘憂峰峰主玄仙子,向來散漫,而且性格孤僻怪異,對書院的一切大小事務從不操心過問。
并且,她也從不輕易收弟子。
別的峰門少說也有數百弟子,人才濟濟,高手如云,可反觀忘憂峰,卻只有區區五個弟子,而且全都是女娃子。
別的峰門少說也有數百弟子,人才濟濟,高手如云,可反觀忘憂峰,卻只有區區五個弟子,而且全都是女娃子。
且就這五個女娃子,也并非是她通過書院考核后的選才大會上選的,而是在她外出云游時,捎帶手領回來的。
這本不符合書院的規矩,但……
她是夫子的師妹!
因為這一層身份,她似乎并不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即便是隨心行事,肆意而為仿佛也成了她理所應當的特權。
這點,就連身為院長的孫無忌都無法過問。
書院共有弟子三千,并且根據規矩,多年來一直維持著這么一個人數。
但極少有人知道——
這三千人,并不包括忘憂峰的那五個女弟子。
不論是身為峰主的玄仙子,還是她麾下的五個女弟子……總之,忘憂峰的一切,都不能以尋常眼光,甚至以尋常規則來看待。
忘憂峰,本就超脫規則。
“呵。”
人群中,秦鶴翔不禁又冷笑起來:“這小子,怕不是已經昏頭了,他還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誰不知那忘憂峰乃是書院六峰之中最為神秘的,那位峰主玄仙子,同樣神秘的深不可測。”
“傳聞她性格怪異,尋常人難以與其打交道,而且她根本就不輕易收徒。”
“這小子,怕是在做夢!!”
這時,趙琦也想到了什么,緊跟著附和道:“是啊!之前我請一個書院弟子喝酒,打聽了一些事。”
“那玄仙子乃是夫子的師妹,在書院地位很高,連孫無忌都管不了。”
“而且,忘憂峰的地位甚至遠遠超越了其它五峰。”
“據說她們那邊雖然才區區五個女弟子,可每個月得到的修練資源,卻比其它五峰還都要多!”
“這就是特權啊!!”
旁邊幾人聽了,頓時“咕嘟”一聲咽了口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