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也沒能阻止他們把小奶狗抱在懷里,到處跑著玩,炫耀著他們家又多了兩只小狼狗。
葉耀東都擔心被他們玩草包了,長不大。
看來他是帶不走這兩只狗了。
何止是帶不走,等他吃完飯出去溜達時,他家的三個都已經開始訓練這兩只小狼狗了。
拿了一個鋼絲圈,讓兩只小奶狗鉆,并且還在那里遺憾,不能燒一個火圈給它們鉆。
“臥槽,不能虐待動物。”
葉耀東看到被他們放在地上,等著鉆鐵圈的兩只小奶狗,連忙拎起來放懷里,他們還拿繩子栓著骨頭誘惑著它們跳去。
“馬戲團都是這么跳的啊,還有火圈。”
“靠,我不在家,你們都玩啥了?玩出新花樣了?”
“三叔,他們說馬戲團里面有火圈燒起來,然后讓狗熊鉆,可好看了。”
“爹,我們的狗狗也可以。花花~站起來揮揮手~”
葉成湖顯擺似的朝邊上的狗發出指令,邊上的斑點狗生無可戀的挪過來,然后兩只前蹄立起來。
“再轉個圈。”
他一只手握住狗爪子,然后斑點狗還真能配合著賺了個圈。
葉成湖激動的道,“爹,你看,我們家的狗也會。”
“攤上你們,他們這狗生也挺不容易啊……”
“我們讓娘給它買骨頭,買豬肺吃了!”
葉小溪也興沖沖的說:“爹,小黑也會,我也教小黑了,過來,過來呀,你跑什么?過來啊?”
她越叫,那條小黑狗越是往后退,等她撒腿去追的時候,小黑狗也撒腿跑,還是邊跑邊回頭的那種跑。
葉耀東忍不住扶額,這幾個……
“你能不能別把馬戲團的那一套都用在狗身上,簡單的訓練它們沒事,別欺負虐待它們了。”
“才不會,我們怎么可能會虐待它們?我們可喜歡它們了。”葉成洋也跟著大聲反駁。
葉耀東摸著懷里的兩只,“這兩只小的也不準拎來拎去的玩,才剛斷奶,別給摸草包了。”
說完他也將這兩只小奶狗先抱回去,真擔心這兩只會被玩死了。
這還小的很,可經不起他們這么折騰。
“好吧,那爹你先抱回去,我們訓練其他的狗。”
其他的狗此時也跑沒影了。
估摸著也怕了他們了。
“你娘喊你們回家洗澡了,趁著現在中午有太陽,洗澡不冷,趕緊去洗了,換上新衣服。”
“啊,穿新衣服了?嗷,回家洗澡穿新衣服咯~”
葉耀東慢悠悠的往回走。
周圍的孩子聽到他們要洗澡穿新衣服,也就連忙往各自家里跑,也準備洗澡穿新衣服,一哄而散。
原本跑遠了的狗子們,這才又慢慢的匯聚到他腳邊。
有的咬著他的褲腳,有的在嗚咽幾聲,有的直接站立起來,兩只前腳搭在他的手臂上,然后沖他懷里的兩只小狼狗汪汪大聲的吠。
他懷里的兩只小狼狗也扭頭沖土狗狂吠,還露出尖利的虎牙,好像隨時就要戰斗。
葉耀東把手臂上的狗甩下去,“去吧,自己去玩吧。”
林秀清在屋里忙的團團轉,三個孩子一跑回來就嚷嚷著要洗澡穿新衣服,她頭都大了,一下子就忙不開了。
一看到葉耀東回來就,連忙使喚他幫忙,別玩狗了。
除夕的夜晚,整個村子仿佛被喜慶的燈籠點亮。
家家戶戶門前都亮起了大紅燈籠,那溫暖的紅色在寒風中輕輕搖曳,將原本暗淡的門口照得亮堂堂的。
燈籠的光暈投射在斑駁的墻壁上,光影交錯,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孩子們吃完年夜飯,領完壓歲錢紅包都歡天喜地的跑到門口去放爆竹鞭炮。
大人們也各自去村子里找朋友走動聊天打牌,只剩下林秀清還在忙碌著收拾殘局。
屋內的電視機里播放著春節聯歡晚會,歡快的音樂和幽默的小品,讓林秀清光聽著就越忙越有勁。
這幾年是她過得最開心最富足的幾年,即使一個人忙碌著,她臉上也洋溢著喜悅又幸福的笑容。
腳邊還有兩只小奶狗從窩里跑出來,圍著她腳邊打轉。
她擔心給它踩了,輕輕的往邊上踢一下,結果小狼狗翻了個跟頭,然后又跑過來她腳邊。
瞬間她好像也明白了,為啥全家好像都挺喜歡狗的。
等把家里的里外都收拾完,她也才有空去洗澡收拾自己,也才有空把金項鏈跟金手鏈戴上。
葉耀東夜晚發現她帶著金項鏈金手鏈,也更滿意了。
1988年,初一。
凌晨就下起了大雨,嘩啦啦的雨聲,絲毫不能澆滅孩子們往外跑的熱情,他們都還有一口袋的鞭炮還沒放。
葉成湖跟葉成洋穿著雨鞋,一人撐了一把傘,站在雨中轉著雨傘,眼熱得廊下的葉小溪直跳腳。
葉耀東就是在他們這一片吵鬧中吵醒的。
“爹,哥哥不給我雨傘。”
“那大年初一把哥哥打一頓吧。”
葉小溪立馬積極點轉身去拿鞭子。
兩兄弟看著鞭子都送到了葉耀東手里,頓時有些心里沒底……
“爹,今天大年初一……”
“你們也知道大年初一?看一下你們身上的水,跟你們的腳后跟。”
兩兄弟低頭一看,身上的新棉襖都半濕半干了,腳后跟更可怕,不知道什么時候,屁股以下的褲子已經甩了一大灘的泥漿斑點。
“爹,我去老家叫爺阿骯闖苑埂!幣凍裳舐榱锏吶芰恕
葉成湖也拿著雨傘跑,“我也去。”
“我也要……”
葉小溪急得團團轉,也想要往雨里沖去,葉耀東趕緊拎住她的衣領。
“想被打死嗎?下雨還往外沖。”
她一看鞭子,也不想動了,這鞭子還是她塞到他爹手上的。
“我去找狗狗。”
她躬著身子從他手底下逃離,然后往屋里鉆。
葉耀東也覺得自家三個是真的鬧騰,他沒怎么在家,也就前天傍晚才回來,才待了一天就感覺有些頭大。
他也跟著進屋,然后跟阿清講一下兩個混小子。
那小把戲他還能不知道?
明明身上已經被自己去雨里玩,弄濕了臟了,結果去叫一下他爹娘過來吃飯就有了完美的理由,可以推卸責任。
“這初一竟然就下雨了,還是大雨。”
林秀清附和,“是啊,看樣子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雨停,過年都沒氣氛了。”
“嗯,就年前有氣氛,現在過年氣氛都沒了,明天要是有雨的話,就不能陪你回娘家了。”
“這個都沒關系,什么時候沒雨路況好了就什么時候去,沒去也不要緊,等什么時候他們去市里了,我們再去也沒區別。”
“我就擔心沒空,初五店鋪就營業了。等初十左右,我就打算去省城,呆個四五天左右,不管有沒有收獲,十四左右回來,十五熱鬧看好,十六十七左右就出發舟市。”
“你根據你的時間安排就好,我這里不要緊,到時候看吧。”
“嗯。”
淅淅瀝瀝的小雨一連下了好幾天,把年味都下沒了。
好幾天路上都見不到幾個人,只能斷斷續續聽到一些孩子往雨里、水坑里扔鞭炮的聲響。
家家戶戶都只能待在家里,村子里一下子就感覺沉寂。
但是等去到個別一些人家里時,就能發現,原來沉寂都是假的,戶外活動都集中到了戶內,到處煙霧繚繞,個個手里都拿著一把錢,站在凳子上。
這該有的特殊年味還是不能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