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楚鈺澤若不是楚凜的兒子,他的血應該會被族木排斥,不會給它下沉接近木盆壁的機會。
可圍過來的大臣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卻眼睜睜看著那血珠沉了下去。
楚洛訝然。
難道楚鈺澤真是楚凜的兒子……只不過連楚衛氏都不知道?
還是這什么勞什子神奇的族木不好使?
“看吧!”楚鈺澤冷哼一聲,“我就說……”
“上浮了!”胖婆子突然尖聲道。
只見那滴血下沉到一半的時候,突然頓住了。停了兩息,水底冒了兩個泡,血珠驀地上浮。
完整的血珠絲毫沒有任何分散的跡象,完完整整地浮在水面正中央,不再動了。
“天……楚少爺竟然真的不是楚將軍的兒子?”
“我就說,楚少爺長得跟楚將軍一點都不像嘛……”
眾人竊竊私語,各式各樣的目光瞥向楚鈺澤,衛如沁,甚至衛欽。
可惜了現在南宮輒不在。
不然他們還真有點想知道,楚鈺澤到底是不是南宮輒的兒子……
“這不可能!”楚鈺澤不可置信,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娘!有人要陷害我!”楚鈺澤快步走到衛如沁的身邊拉住她,怒道:“誰這么膽大包天,竟然敢在圣上的東西上做手腳!”
他沒發現,衛如沁的手指尖冰涼。
衛如沁萬念俱灰。
她站在那兒,身子搖搖欲墜,幾乎要站不穩。
證據就擺在面前,她想辯駁也無從開口,所有的話在這樣鐵一般的證據面前都蒼白無力。
“楚凜,夫君……”衛如沁不肯死心。她跌跌撞撞奔過去,抓住楚凜的袖子,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我嫁給你二十年,你常年征戰在外,府里上下全都是我一手操勞……除此之外哪里還有對不起你的地方?明明是你對不起我!”
楚鈺澤震驚了。
這……什么意思?
他娘瘋了?
“其他對不起的地方?呵,多了去了!夫人這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啊!”胖婆子破罐子破摔,將其他的事情的證據也全都擺了上來。
包括當初在鬧市里把楚辭抱走、按照衛如沁的指示溺死楚辭的人,衛如沁謀害楚老夫人時的人證物證……
一條條一樣樣,全都擺了出來。
錢大人不是講究證據么?人證物證,全都齊了。
“像衛氏這樣品行不堪,且陰狠歹毒之人,哪怕嫁到楚家有天大的功勞……可按照英國公剛剛所,饒恕她可就跟國公爺所相悖了。”殷遲楓適時開口,悠悠補刀。
一句話,把想要求情的衛欽要說的話全都堵死了。
楚老夫人也跟著應和:“……按照律法嚴懲!一定要嚴懲!”
她激動地直噴吐沫星子。
楚洛上次見到這老太太的時候,她還把衛如沁當成個寶呢,不管韓晚娘做什么,在那老太太心里韓晚娘連衛如沁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可如今老太太看著衛如沁卻是滿眼的厭惡憤怒,恨得咬牙切齒,多看一眼都會臟了自己的眼似的。
可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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