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夫人著急又絕望。
楚衛氏坐在床邊,盯著楚老夫人,壓低了聲音問:“……我再問你一遍,她真的醒不過來?”
旁邊的大夫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都這個歲數,傷得這么重,活不過兩天的,也就吊著一口氣兒了。而且哪怕真醒了,也是中風——你家老太太可是傷到了腦子。”
楚衛氏這才放心了心,揮揮手讓大夫退下,領賞錢去了。
她本來是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人滅口。
不過一棒子把人砸倒之后,卻還剩一口氣兒。
而且當時,那男人將她摟入懷中,說:“她突然死了,不好交代,皇上跟楚凜怕不是會起疑……不若把她毒啞毒癱吧。”
也是。
若說是摔了一跤,可直接把人摔沒了,也有點兒說不過去。
于是楚衛氏把陪著老太太的唯一證人給滅口了,暫時留下楚老夫人的小命兒。
而大夫來看,更是連下毒都不用了——這樣子,醒了也說不了話。
正好,還能幫她把楚凜給騙回來。
楚衛氏聞著滿屋子的藥味,聞得直皺眉,有些犯惡心。正想出去透透氣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楚衛氏連忙調整表情,裝模作樣抹抹眼淚,用帕子給楚老夫人擦臉擦手。
“吱呀”——
門開了。
楚衛氏低著頭,聽著快步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半張臉隱在陰影里。
唇角,微微勾起……
*
韓晚娘坐在玉肌閣三樓,她的臥房里,練習針灸。
楚洛伸手借給她娘練習,被扎的齜牙咧嘴,抱著枕頭直吸氣。
“……嘶,娘!偏了偏了,不是這兒,在那兒……哎對對對,傾斜角度扎……”楚洛看了看歉意的韓晚娘,有些疑惑,“娘你今天好像有點心不在焉啊……”
韓晚娘嘆了口氣,“不知怎么,右眼皮老跳,總感覺有什么事要發生。”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娘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來我給你看看,這可能是神經跳,別是啥病啊……”
韓晚娘:“……”
她正猶豫著仰起頭,楚洛剛走到韓晚娘跟前,旁邊的窗戶“嘭”地一聲被踹開。
一個人影兒落地滾了一圈兒,然后徑直……撲向了韓晚娘。
楚洛:“!”
楚洛愕然,連忙抄起算盤砸過去:“來人,來人啊!”
倒是不用楚洛喊,那人剛踹開窗戶,門外就已經有守著的暗衛死士沖進來了。
可到底還是慢了一步。
哪怕是挨了楚洛一算盤,那人也仍舊死死抱住韓晚娘。
然后當著一眾暗衛死士,以及楚洛的面……
“啵”!
極其響亮的一聲響,驚呆了一屋子的人。
楚洛:“……”
楚洛的算盤掉到了地上。
而正是這時候,她才看清這不速之客的樣貌。
楚洛:“…………”
這……這就是她娘所說的“跳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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