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子,衛子容的心如同被鑿了一個大窟窿。
晚飯她并沒有吃多少,飯后一直在屋里看著裴陵和裴淑玩。裴岸給她端來一碗雞湯,放在她面前的案幾上。
衛子容搖搖頭,“我喝不下。”
話剛說完,她小腹一陣劇痛。
“怎么了?”裴岸一臉緊張。
衛子容的神色一抹憂傷,她低著頭,無聲落淚,最后伏在裴岸的肩膀上哭了起來。
“當年你走之后,我才發現自己有身孕了。可惜那個孩子在獄中就沒了,是我沒能護好她。”
她的身子忽然落入裴岸懷里,后腦勺被緊緊箍著。
“不怪你,不是你的錯。”
裴岸輕聲安撫她。
等他們兩個錯開時,突然發現裴淑站在旁邊。衛子容趕忙擦掉眼淚,換上一副笑臉問她,“想喝這湯是嗎,來,娘給你吹吹。”
說著,她將身子扭到一旁,去端那碗雞湯。輕輕吹著勺子里的湯,送到裴淑嘴邊。
裴淑靜靜地看著她,將胳膊抬起來,用袖子輕輕擦了擦她臉上的淚。
衛子容手里的雞湯險些灑到地上,她放下雞湯,不敢相信地握住裴淑的手。
“好孩子,你還認得娘的對不對,你認得娘。”
“夫君,她認得我。”
衛子容欣喜地向裴岸說著,她將裴淑摟在懷里,親了又親。
裴淑雖和她親近了許多,但始終沒有喚她一聲娘。這點,她倒也不再急,而是聽從蕓陽的話,慢慢來。
半月。
蕓陽和鄭泊大婚,是裴岸進宮向陛下討的。瀏瀛賜了他們一座府邸,這日,府內張燈結彩,賓客絡繹不絕。
鄭泊在外面應付著酒,蕓陽蓋著紅蓋頭獨自坐在榻上。吱呀一聲門開了,她猛地掀開蓋頭,見是衛子容牽著裴淑。
“娘。”
裴淑跑過去,仰著頭問蕓陽,“你今日怎么穿得這么好看。”
“因為娘要成親,淑兒,娘成親以后,你就不許和娘睡在一起了。”
“那我和誰睡在一起。”
“當然是那個娘。”蕓陽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衛子容。
淑兒在她懷里拱了拱,倒也沒有說不同意。
“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說著,衛子容把一碗飯端了過來。蕓陽哎了一聲,把碗里的肉夾了一塊給裴淑。
“淑兒先吃。”
“娘,你給這個娘也喂一口吧。”
裴淑害羞地看了看衛子容,衛子容一愣,表情凝住。蕓陽撲哧一聲笑了,“好,來來來,給這個娘也吃一口。”
她把碗舉著,衛子容笑著俯下身配合吃了一口菜。裴淑拉著她的手,歡快極了。
在屋里呆了一會,衛子容帶著裴淑出去。
“娘,那個爹爹呢?”
裴淑仰著臉好奇地問,衛子容在人群中掃了一眼,見裴岸正在替鄭泊擋酒,看樣子招架不住了。
她笑了笑,“在那忙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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