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容接過水壺咕嚕嚕地喝起來,她喝得急,不少水順著嘴角流向脖子,濕了胸前一片衣裳。
“好妹妹,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呂云捂著帕子哭了起來,衛子容虛弱地朝她張口。
“謝謝。”
她說完,把臉埋起來,不愿讓自己這副落魄的樣子被呂云看到。呂云從牢里跑出去,直奔到曹衍所在的地方。
“曹衍,我問你,你憑什么把我妹妹像只狗一樣地拴在那。她從前可是金尊玉貴的小姐,你和別人有仇,你怎么能對她那樣,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你去見她了?”
曹衍站起來,臉色陰沉。
“我告訴你,立馬把我妹妹放了……”
呂云的話還沒說完,曹衍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一旁的侍女趕忙去扶,帶著哭腔地和他說:“大人,您別打夫人了,夫人她有一個月的身孕了。”
話落,曹衍的眸色一驚,看著呂云,生氣地問她,“怎么不早點說。”
呂云沒回,坐在地上委屈地哭了起來。她躲開曹衍的手,狠狠地捶向自己的肚子,兩只撲騰的胳膊忽然被他按住。
“你發什么瘋。”曹衍將她從地上拉起來。
呂云淚汪汪的兩只眼睛看著他,“我告訴你,你要想要這孩子,你就把我妹妹放了,否則……”
“否則什么?”曹衍抓住她的手腕,逼視著她的雙眼。
“你要是敢對這個孩子做什么,我會拿你呂家人全部的性命陪葬。”
“你。”呂云氣得說不出話。
“我不高興,這胎也養不好。你要想這孩子平安出生,你就不要惹我不痛快。衛子容畢竟是我妹妹,我再恨她,她都是我的親人。
你現在傷害她,就是傷害我。傷害我就是在傷害你的孩子,傷害你的孩子你就斷子絕孫。”
“閉嘴。”曹衍吼住她,他被呂云的話繞的頭疼,一把松開了她的手。
“她不能放,留著她還大有用處。我可以看在你的面子上,對她稍稍好點。你若敢再作妖,我連你一塊算賬。”
說罷,他走出門外。呂云將茶碗朝他的身后砸了過去,茶碗落到院子里,碎了一地。
廷尉獄中,獄兵端著餿了的飯菜,逐一發到每個牢房里。衛子容用手抓著飯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她特意留了一點。
等到獄兵走的時候,悄悄地踮起腳,將手伸到墻洞外面。衛子容將掌心攤開,等了許久,鳥兒飛過來將她手里的麩餅啄走。
她開心地笑了,慢慢將手收回,摸著被啄痛的手心,慢慢坐在墻角里。
牢獄里終日都是昏暗著,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她每日就趴在這個小小的洞口上,看著外面的景色。
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受到生命的存在,才有活下去的信念。
瀏瀛被逼到了云中,前有匈奴,后有瀏肆,前后夾擊處境堪憂。
裴岸將他帶到了一處隱蔽的地帶暫時歇下,隨行攜帶的軍糧早已剩得寥寥無幾。
士兵將最后一點馬肉端給瀏瀛,瀏瀛接過碗,卻見那名士兵面黃肌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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