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下屬立即跑開。

天色徹底黑下來，衛子容在鄉下老家。晚飯她沒吃多少，一直憂心忡忡。她站在門外，望著遠處默默流著淚。

忽然，背上多了一件衣裳，蕓陽替她系上帶子。

“我說你老是這樣也不行，你身子垮了，兩個孩子怎么辦？”

“我沒事。”衛子容低下頭，抬手抹去眼淚。

她轉頭看了眼屋子，裴母正在喂裴淑吃飯，裴陵看到母親在看他，他從屋里跑出來，撲到衛子容懷里。

“娘，你又想我爹了？”

衛子容勉強撐起嘴角，摸了摸裴陵的頭，將他帶到屋內。

他們在鄉下待了大概半個月，忽然有一波官兵來打聽他們的下落。

“裴夫人，終于找到你們了，裴將軍讓我來接你們回去。”

一名士兵對著蕓陽說道，蕓陽打量著他。她問鄭泊，“這個人也是北營的。”

鄭泊搖搖頭，謹慎地道：“臉生。”

蕓陽走到士兵面前，淺淺勾起嘴角，“他怎么不親自來接我？”

“奧，將軍正在處理軍務，脫不開身。”

“我呸。”蕓陽吐了他一口，將手里的佩劍抽出來，“你這狗娘養的，滿嘴胡話，看我不砍了你。”

“鄭泊。”

蕓陽高喊一聲，和鄭泊雙雙掄劍砍去。他們人少，深知不能和這幫人硬拼，于是一邊防守著，一邊撤離。

衛子容手臂被砍傷，跌了一跤。她失血過多，實在跑不動了。

“夫人，我來背您。”

鄭泊將她的手臂握住抬起，衛子容拼命阻止他。

“快走吧，別管我了，帶著我娘和孩子快走。”

“哎呀你胡說八道什么，別廢話。”

蕓陽著急地要架起她，衛子容一把握住她的手背。

“好姐姐，你聽我說。就算我帶著孩子逃走，可我這副樣子能逃到哪去。我留下來拖住他們，孩子就交給你了，你們快走，走啊。”

衛子容用力推著他們，鄭泊抬頭看了眼后方。

“來不及了。”

蕓陽只好一咬牙松開她的手，和鄭泊帶人一起消失。他們逃著，見到后面星星點點的火光追來，頓感不妙。

裴母攥著韁繩沖蕓陽喊道：“好孩子，我一把老骨頭活到這個歲數也知足了。你聽我說，你帶著孩子快走，我將他們引開。”

“老夫人。”

蕓陽驚呼，見裴母已經朝另外一個方向而去，她和鄭泊帶著孩子逃到山上的一處山洞里安身。

衛子容醒來時，是在一間陰暗的牢房里。她的四肢被鐵鏈綁著，牢房里充斥著腥臭味，時不時還有老鼠爬過。

火盆里的炭燒得噼里啪啦的，墻上掛著各式各樣的刑具。

曹衍走到她面前，端詳她慘白的臉，將她的下巴輕輕抬起。

“真沒想到，有一天你我會是這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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