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人,你這是包庇。你口口聲聲先帝的旨意,你究竟是拿先帝來壓我,還是來壓陛下。”
胡茂猛地抬眸,看向上方坐著的九五至尊,頓時冒了一身冷汗。
“陛下,臣沒有那個意思。”
“好了。”瀏肆不耐煩地道:“此事交給廷尉署處理,凡是散布謠者,一律誅殺。”
話落,瀏肆從百官面前離開。
剛回議事殿沒多久,侍官來報,“陛下,行令大人求見。”
“不見。”
“陛下,行令大人讓我把這份供詞交呈給陛下。”
瀏肆看了一眼侍官遞過來的案卷,將其打開,看了兩眼就扔在了案面上。
“讓他進來。”
片刻,曹衍進入。
瀏肆輕蔑地瞥了一眼下方,“曹大人又是來勸朕傳詔代王進宮?”
“是。”曹衍堅定地說。
“陛下應該知道攘夷必先安內的道理,只有內憂解決了,才能騰出手解決外患。
而這內憂就是代王,陛下仔細想想,為何這些對陛下不好的論會傳得沸沸揚揚,還不是代王準許的。
陛下繼位,代王心里不痛快。就命人煽動謠,目的就是讓百姓都倒戈向他那邊。
此時,如果陛下對代王的行為置之不理。一旦陛下派兵攻打匈奴時,代王就會乘虛而入,率兵直逼長安。
陛下別忘了,代王身邊可跟著一個常勝將軍,裴岸。”
瀏肆心中猛地一咯噔。
曹衍接著道:“先帝是下旨不許代王進宮,外人看來這是對代王的處罰。可先帝偏偏給代王派了一個裴岸,這是何意?”
他不再說下去,而是讓瀏肆自己想。瀏肆攥著拳頭,臉色晦暗,心中隱隱作痛。
“可匈奴逼著朕,朕如果對代王出手,匈奴那邊怎么辦?”
“這個陛下不用擔心,既然匈奴要和親,那陛下就允了他們的條件。宮里不還有個漁陽公主,讓她前去安撫匈奴,陛下正好也可以騰出手解決代王。”
瀏肆一聽,當即駁回。
“不成,漁陽是朕的妹妹,朕雖然和代王不和,但還是愛護這個妹妹,不能讓她去。”
“代王。”曹衍湊上前,一臉急切之色,“代王一母同胞的親姐姐都可以去匈奴和親,為何漁陽公主不能。陛下如此護著代王的親妹妹,可代王呢,陛下和他是手足,他卻背刺陛下。
陛下就不怕代王下一步要反嗎?”
瀏肆再次沉默住,立在案幾前愁眉不展。半晌,他抬起手又放下,仰頭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
“難道朕真的要變成一個冷血之人了嗎?”
“你下去。”
“諾。”曹衍掩著得意之色從議事殿內退下。
下詔的當晚,胡茂馬不停蹄地從長安趕到代國,見了瀏瀛。
瀏瀛嘆道:“他最終還是不能放過我。”
胡茂勸他,“代王不能進宮,一旦進宮,代王的安危可想而知。”
“安危。”瀏瀛苦笑,他的安危還有人在乎嗎?
他自自語道:“父皇將我趕來封地,不愿讓我見他。就連他最后一面,我都不能進宮。
父皇容不下我,哥哥也容不下我。”
“代王,事實不是這樣的。”胡茂把詔書從懷里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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