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有老的那一天,總要經歷離別。”
眼前模模糊糊,瀏帝似乎見到了母親,那個在永巷受苦受難十年的母親。
次日辰時,皇宮七聲喪鐘,瀏帝駕崩。
曹府,下屬來報,“大人,薛大人昨日被歹徒刺殺,死在街頭。”
“什么。”
曹衍忽地站起來,大驚失色。站在原地片刻,隱隱約約覺得后背發冷。
先是李美人被賜死,再到薛理暴斃街頭,他約莫漸漸覺得這兩件事絕對有聯系。
曹衍瞳孔猛地一震,拳頭握得緊緊的,咚的一下坐到地上。
“大人,大人。”
下屬要去扶他,曹衍擺擺手,“快去取褥子來,快。”
“好。”
下屬趕忙跑開,從榻上撈起一床褥子包住曹衍。曹衍拽著褥子,身子一直發抖個不停。
“宮里怎么樣了?”
“回大人的話,宮里正在準備陛下的喪禮。”
“下去。”
曹衍擺擺手,屋里就剩下他一個人,他覺得冷,又連喝了幾口熱茶。除了去皇宮悼念,他待在府里一整個月都沒出門,就怕出門被人捅死。在家里休養了兩個月后,曹衍才敢出門。
瀏肆繼位后,把宮里的老人幾乎換掉一半,用的全是他的心腹。只有一個丞相之位,瀏肆還沒有定下人選。
朝堂上,瀏肆高聲問道:“曹大人的病可好了?”
“回陛下的話,臣的身子已經無恙。”
“無恙便好,今日匈奴又派使臣來朝,向朕要一個公主。此事,你怎么看?”
曹衍垂頭想了一會,“陛下剛登基不久,許多事情還未穩定,此時不宜與匈奴大動干戈。
依臣看,不如照著先帝生前定下的盟約。將我朝的金銀絲織,錢幣糧食送去匈奴以表友好。
臣愿意前去匈奴。”
“御史大夫呢,怎么看?”瀏肆掃了眼胡茂。
“陛下,臣的意見和行令大人一致。”
“那你們呢?”瀏肆又朝兩旁的百官看去。
“陛下,臣等意見和行令大人一致。”
“一致一致,先帝在時,你們一個個地冒頭出主意,怎么到朕這里就開始畏畏縮縮,虛與逶迤。
匈奴向我漢朝討要公主,難道朕就要給嗎?朕的親姐姐十幾歲就送去匈奴和親,朕從骨子里恨匈奴。
不瞞你們說,朕打算和匈奴打一仗,滅一滅他們的威風。
退朝。”
瀏肆厲聲道,從龍案后起身便走,留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曹衍回到府里后,一直唉聲嘆氣愁眉不展。屬下給他上了碗菊花茶,小心問道:“大人從下朝之后就悶悶不樂,可是出了什么事?”
曹衍一條腿曲著,一只手搭在膝蓋上,緩緩地說:“咱們這個新皇帝,性子未免太急。剛登基就要打匈奴,這不是給人家白白送人頭去了。”
“那大人在朝上是什么意見?”
“當然不能打。”曹衍猛地加重語氣,瞪了一眼下屬。
下屬嚇得一個激靈,“大人,您為何不順著陛下的意思,借此機會討好陛下。”
話落,下屬的頭被案卷咚地敲了一下。
“我曹衍雖愛財愛權,可在國家大事面前還是很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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