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下去吧。”
瀏帝揮揮手,殿內漸漸剩下他一個人。
瀏瀛從廷尉署里放出來后,就即刻去了封地。李美人在殿內大發雷霆,東西摔了一地。這次,薛理毫不留情地斥責了她一頓。
“你不要吃飽了撐的,我告訴你,肆兒好不容易當上太子。你這個時候對瀏瀛不依不饒,陛下一定會懷疑。更何況陛下下旨這輩子他都不能入宮,咱們沒有什么好擔心的,眼下就是等著肆兒登基。”
薛理說了好大一通,李美人才漸漸消氣。
這邊,裴岸帶了一批精英軍隊和瀏瀛匯合一起去了封地。
代國的氣候和燕國差不多,也只是稍稍好了那么一點。瀏瀛的情緒并不高,一直沉默不語。
“代王,該用膳了。”
胡明序輕聲說道,瀏瀛抬眸,“寡人沒胃口。”
胡明序想了想,“聽說這里的野味多,代王要不要出去打獵?”
“打獵?”
瀏瀛呵笑了下,看了眼外面。
“好。”
說罷,他起身,跟著胡明序出去,正巧迎面碰上裴岸。
“臣參見代王。”
“哦,裴將軍,快去備馬,你帶著寡人和老師出去尋野味。”
裴岸看向胡明序,胡明序朝他揚了揚下巴。
“諾。”
他退下,很快將戰馬和隨行的士兵調遣過來。
路上,瀏瀛問他,“聽說裴將軍都有兩個孩子了,記得以前在宮里,有一次父皇發了好大的脾氣,好像是因為裴將軍你要和離。”
裴岸耳根一紅,尷尬地笑笑。
“都是以前的事。”
瀏瀛偏著頭看他,“難得,難得。你這么個冷酷無情的人,都能有兩個孩子。”
瀏瀛感到不可思議,一旁的胡明序打趣道:“還是裴夫人有魅力,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他們說著,裴岸卻一臉的驕傲。以前他有多渾蛋,現在就多黏衛子容。除了處理軍務,幾乎一有時間他就回家陪妻子和孩子。
“裴將軍,咱們來比比,誰打的野味多,今晚可免他一壺酒。”
瀏瀛說罷,揮起馬鞭疾馳。這可比在宮里痛快多了,人和馬在林間穿梭著,像原始的猛獸尋找獵物。
瀏瀛終于感覺,一直籠罩在身上的陰霾漸漸散去。當太子有什么好的,當皇帝有什么好的,讓他們那群人去爭吧,爭個頭破血流。
半日。
天色漸漸昏暗,瀏瀛滿載而歸,身旁卻唯獨少了裴岸。不時,才見到他騎馬歸來的影子,馬背上只有兩只兔子。
“臣今日手氣不好。”
瀏瀛卻不信,“裴將軍不會是故意讓著寡人吧?”
說罷,他將獵物丟給士兵。瀏瀛沒忘自己說過的話,把裴岸灌了個醉。
裴岸一身酒氣地回到家,裴母已經睡下,臥房里亮著微弱的光。只要他沒回家,衛子容一定會給他留一盞燈。
他輕輕打開門,站在榻前駐足欣賞衛子容熟睡的容顏,將手鬼鬼祟祟摸索進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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