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子容最終從曹衍偏府離開，是李蓉送的她。路上，她和李蓉閑聊著。

“你是何時來他府里的？”

顯然她還在懷疑。

李蓉邊走邊道：“我是個苦命的女人，我和我丈夫成親后，他就去打拼他的前程，對我不聞不問。后來，他厭倦我，給了我一紙休書。我身無分文流落在外遇到了曹大人，他將我收留……再后來……”

李蓉欲又止。

“再后來什么？”

衛子容偏頭問她，李蓉面露難色，“我若說了，你不一定不要外傳。”

說罷，她擠出兩滴淚。

“他見我生得貌美，名義上大發慈悲將我收留，實則對我心懷不軌，沒人知道我這幾年是怎么度過的。”

衛子容見她哭得傷心，取出帕子遞過去。她早就懷疑曹衍沒安什么好心，果真如此。

“那你為何不逃走？”

“我逃不走。”李蓉抽泣得急，“我逃到天涯海角，他都會找到我。”

衛子容陷入沉默，心里不免因為李蓉的話軟下幾分。李蓉卻故作堅強地對她笑笑，“我沒事的。”

衛子容同她并肩走著，她忽然拉住李蓉的胳膊正要說什么，這時從另一邊闖來一個要飯花子。

衛子容的錢袋被他搶走，她抓住要飯花子的衣角，那人從懷里取了一把匕首就要砍下。

“小心。”

李蓉沖上前，迅速將她推開。衛子容倒在一旁的地上，待她再抬頭時，要飯花子早已無蹤影，而李蓉痛苦地捂著胳膊。

她受傷了。

衛子容慌忙爬起來跑到她身邊，帶她去看了郎中。好在傷得不深，簡單包扎后，郎中拿了幾副藥。

衛子容陷入深深自責中，她不知道該怎么報答李蓉。

“我沒事的，就是一點皮外傷。”

李蓉還在強撐著，說話間眉心總是皺著，表現出很疼的樣子。

“李姑娘。”衛子容握住她的手，認真地同她說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什么？”

李蓉驚訝住，“衛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不想讓衛姑娘也牽扯進來，還是別了。”

“不，你信我嗎？只要你跟我走，他不會再找你麻煩。”

衛子容胸有成竹。

李蓉眼里泛起淚花，“當真？”

“當真。”

衛子容折返回偏府，她同李蓉一起站在曹衍面前。出乎意料的是，曹衍很快答應了她的請求。

衛子容沒多想，帶著李蓉一起回到客棧。

“你先睡會，我去給你取點吃的。”

李蓉點點頭，等衛子容出去后，她在屋里來回踱步打量。不大一會，門開了。衛子容身后跟著伙計，伙計手里端著熱乎乎的肉湯和餅子。

“多謝。”衛子容給了伙計一點酬勞費。

李蓉的瞳孔閃過一絲嫉妒。

當年她被裴岸趕走時，身上身無分文，淪落到街頭要飯。憑什么衛子容就可以大手大腳，憑什么她能過得這么好。

“李姑娘，吃吧。”

衛子容拆開餅子遞過去，李蓉笑著接過。

“衛夫人，咱倆住一間屋子是不是不太好，你夫君來了會不方便的。”

“他不會來的。”

衛子容嚼著餅子，臉色不太好。

“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