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衍。”

衛子容驚恐地看著遠處的場景，曹衍猛地看向她。他回頭，使勁全身的力氣將匕首往下按。

衛子容連哭帶跑，從背后抓住他的衣裳，用拳頭去砸他的頭，手臂，扯他的頭發。

“你不能這么做，你不能這么做，他是我的丈夫，你住手。”

曹衍最終吃痛松手，看著雪地上落入一片熱乎乎的血跡，突然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卻哭了，驀地，轉變成一副令人生畏的臉色。他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一句話都沒說地走了，影子逐漸消失在風雪中。

他就這么將衛子容丟下，任其生死。

衛子容抽泣著，緊緊懷里抱著懷里的人。一只滿是雪的手顫抖地附上她的胳膊，緊緊抓住。

“你走吧，別管我，再不走你會被凍死在這。”

“不，我不會的，你別說了，我不許你這么說。”

她哽咽著，將自己的外衣脫下，纏住裴岸流血的傷口，拼命朝四周呼救。

衛子容記得身上好熱，懷里的裴岸身子冷冰冰的。可當她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布滿火籠的屋子里，四周站滿了下人。

她得救了，是劉泊找到的她。

“夫君呢。”

衛子容從榻上驚坐起，侍女忙將熱湯呈上。

“夫人別擔心，劉將軍正在隔壁廂房伺候裴將軍。”

可她不信，不顧侍女阻攔，從榻上跑下去直奔隔壁廂房。裴岸正在喝藥，望見她來，他眼里立馬多了幾分擔憂。

因為衛子容是光著腳站在門外。

這時，侍女也緊隨地跑來，手里還提著一雙鞋。

“夫人您的鞋。”

侍女邊說，邊把鞋放在地上。衛子容這才反應過來，忙把腳插進鞋里穿好。

她朝榻上的人微微一笑，裴岸將藥遞給劉泊，劉泊向下人擺手示意她們都出去。

衛子容走到榻前，臉色還很虛弱。她坐在榻上，伸手去摸裴岸的額頭，終于松下一口氣。

“還好。”

衛子容將手收回，卻突然被抓住。她一愣，不知所措地看著裴岸。

他張了張口，不知道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沒有說話，而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虞信我是一定要料理的，只是他是你的表舅，一旦太后知道這件事你參與其中，你……”

“夫君不必說。”

衛子容垂下頭，她明白裴岸要說什么。既然選擇了救他，她早就預料到后果。

“那曹衍呢？”

衛子容說完就后悔了，她不該說出口的。裴岸松了她的手，看向頭頂的幔頂許久。

“你是在擔心他嗎？”

“不是，我……我是想問夫君會如何對他。”

“我會殺了他。”

曹衍轉過頭去看她，眼里是不容置疑的決心。

“他惦記我的妻子，對我下黑手，這個仇我裴岸一定會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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