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衛子容扶住裴母，“我不在意的。”

她的話淡淡的，聽起來索然無味。在裴母看來，兒媳是心死了。

衛子容沒有留戀，轉身上了馬車。奔波幾日后，到了吳國呂府。

舅母一反常態甚是熱情，衛子容被她挽著進屋。

“子容啊，在婆家過得可好？”

呂夫人將茶端到衛子容面前，說實話衛子容很反感她如今這般做作。

“裴家人對我很好。”

衛子容并未喝舅母的茶，而是將頭轉到門外，表姐和表姐夫曹衍正巧進來。表姐緊緊握著曹衍的手，似乎在向她炫耀。

看，你的男人現在是我的丈夫了。

衛子容望向曹衍，心里有說不出的滋味。她把目光挪開的同時，曹衍嫌棄地甩開呂云的手。

他望著衛子容的眼神，還有少年時的深情，可承諾卻早已煙消云散。

“子容，我一定會娶你的。”

這句誓，衛子容到現在還記得。她無法忘記，心愛之人背叛她的場景。在她睡過的榻上，和另外一個女人翻云覆雨。

曹衍的手攥得緊緊的，在案幾對面落坐。呂云見他還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就想發火，論學識樣貌，她哪點不如衛子容，何以讓衛子容都占盡了風頭。

呂夫人沖她搖搖頭，叫她不要在這個時候耍小性子。

這時，呂郢從外歸來，衛子容站起來同舅舅問好。

呂郢笑道：“我已經讓人備下飯了，子容你這次回來可要多住幾天？”

“不了舅舅，在外多時夫君也是惦念。”

這話，像是故意說給曹衍聽的。惦念不惦念的，衛子容自己心里清楚。她不過是想強撐著，不讓別人笑話。

“舅舅，我想去屋里睡會。”

“奧，好好，你這次回來路上定是奔波勞累，先去睡一會，飯做好了，舅舅喊你。”呂郢笑道。

衛子容微微頷首告退，從屋里出去，去了從前住的房間。屋里的陳設物件也僅僅是幾天沒見而已，但在她的眼里似乎已經過了幾年。

雖然在舅舅家受氣，但這里總歸是她的家。一想到要遠離家鄉，回吳國遭裴岸的諷辱，衛子容不由得紅了眼睛。

直到晚飯，她才從屋里出去。躲這大半天的原因是不想和曹衍見面，但最后還是碰見了。衛子容同他在廂房西南角撞見，她要走，被曹衍攔住去路。

“你過得如何？耳朵怎么受傷了，是裴岸欺負你了嗎？”

面對這三連問，衛子容吸了一口氣，直視著他，“裴岸對我很好，不勞姐夫掛念。”

曹衍聽到姐夫二字，提唇苦笑，這二字是衛子容故意用來隔開他們的關系。

他低頭，滿臉愧疚，“從前是我對不起你……”

“從前的事不必再提。”衛子容打斷曹衍的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落荒而逃似的，從曹衍身側跑過去。驀地，一頭撞進呂云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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