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出了“一起出去”這四個字,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期望。
張野看著我,久久沒有說話。
營地的燈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動,像是掙扎的星火。
最終,他什么也沒說,只是重新低下頭,咬了一口壓縮餅干。
但我知道,他聽見了。
夜色漸深,我主動承擔了前半夜的守夜。
坐在帳篷口,裹緊所有的衣物,依舊能感覺到寒氣無孔不入地滲透進來。
我望著遠處月光下泛著幽藍光澤的雪山輪廓,心里思緒紛雜。
安寧,你還好嗎?
你是否也正在某頂帳篷里,看著同一片星空,忍受著同樣的寒冷和恐懼?
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我們正在靠近,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你。
而身邊的帳篷里,躺著的是一個心已赴死,卻依舊被承諾和責任羈絆著的男人。
我該如何拉住他?
夜風嗚咽,像是這片土地永恒的嘆息。
我握緊了口袋里的平安符和傳經筒,感受著那冰冷的觸感,仿佛能從中汲取一絲微弱的力量。
后半夜,張野替換了我。
我鉆進睡袋,身體疲憊到了極點,精神卻異常清醒。
耳朵捕捉著帳外每一絲風聲,以及張野偶爾走動、添加燃料塊的細微聲響。
直到天際泛起一絲微光,我才在精疲力盡中迷糊過去。
再次被喚醒時,天已蒙蒙亮。
張野煮了點熱水,我們沉默地就著熱水吞下干糧,然后迅速拆營裝車。
“今天要穿過前面那片冰川消融區,地形會很破碎,不要跟得太緊,保持車距,隨時溝通。”
再次出發時,張野向我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