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蹌著后退一步,用手背胡亂擦著臉上的淚,聲音破碎:“好……我走……我走……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轉身,拉開門沖了出去,門在她身后“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她狼狽的身影。
剛才那短暫的溫情脈脈,被江悅的突然闖入徹底攪碎。
“她……”
童欣看著緊閉的房門,眉頭緊鎖,臉上還殘留著戒備,“她來干什么?就為了說一句對不起?莫名其妙!”
我靠在枕頭上,閉上眼睛,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涌來。
江悅的出現,像一根攪屎棍,把我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緒又攪得一團糟。
那些刻意遺忘的、關于她的糟糕回憶,連同江梓那張怨毒的臉,再次翻騰起來。
“誰知道呢,”我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也許是良心發現,也許是做戲給誰看……不重要了。”
童欣走過來,重新坐回床邊的椅子上,但剛才依偎的親密感已經蕩然無存。
她看著我蒼白的臉色和緊蹙的眉頭,伸手輕輕握住我的手,這次沒有用力,只是傳遞著一種無聲的安慰。
“別被她影響了。”童欣的聲音柔和下來。
我笑了笑,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說道:“放心吧,如果是半年前我可能會被她影響,現在根本不可能了。”
童欣也對我笑了笑,繼而一臉尷尬的說道:“剛才好險,嚇我一跳,差點被發現了,還好我動作快。”
想起她剛才的動作,我還有些忍俊不禁,笑道:“你知道嗎,你剛才翻身下床的動作太熟練了,就像……像一只猢猻似的。”
童欣一臉慍怒,揚手就準備向我打過來。
卻看見我有傷在身,手停在了半空中,最后只是哼了一聲。
我一把握住她準備收回去的手,放輕了聲音對她說道:“上來吧,不會有人來了。”
“你剛才也是這么說的。”
“這次真不會了,你要不信就去把病房門反鎖了。”
我們這是單人病房,就跟酒店房間似的,是可以從里面反鎖的。
童欣卻搖搖頭說:“不了吧,萬一護士要來查看什么,不太方便了。”
我以為她要拒絕上來,可下一刻,她便脫掉了鞋子躺了上來,重新蜷縮到我的懷里。
嘴里還自自語似的說道:“管他呢,咱們又不犯法,這病床也夠寬。”
好一句自我安慰,我也沒再說什么,只是又重新輕輕的摟著她。
病房里再次安靜下來,月光重新灑在床單上,卻再也找不回剛才那份安寧。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卻仿佛被一層無形的隔膜擋在外面。
我的心緒依舊紛雜,我很想弄清楚,到底是誰在針對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