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朝歌忽然停住咆哮,揚起手中的斷劍,臉上浮現獰笑。無數無形劍氣,從斷劍中噴涌而出,它們繞著劍身飛快旋轉,匯集成一道聲勢駭人的龍卷風,直沖天際。
“你們,去死吧!”
斷劍驀地朝眾人一指,天空驟然一暗。
纏繞在劍身的無形劍氣,忽然化作七道洪流,朝眾人撲去。
凌旭目露絕望,剛才那一擊,把他最后一點真力消耗殆盡。
要死了么?
死在這樣的強者手上,也不算辱沒吧
可是,不甘心啊!
凌旭滿嘴苦澀,忽然,他眼前一暗,一個熟悉的黑色身影擋在他身前。
“您好,我是鶴派弟子,您可以叫我鶴。”
“真是抱歉,居然撞衫了”
“以后我就穿黑色的好了,實在抱歉呢”
鶴為什么
面前的黑色身影,如同一只舞動優美的大黑鶴,便是此時,也瀟灑得令人眼紅,只有那一聲輕喝,肅穆堅定:“鶴劍屏!”
鶴劍帶起十二道劍影,如同黑鶴亮翅,豎起一道劍屏。
無形劍氣的洪流,轟然撞上劍屏。
兵出現在豺狼兵團前方,天空虎雙臂交叉,身形半蹲,一道十字光幕出現在他面前。
十字光盾!
唐一身體一震,大人
韓冰凝和司馬香山一左一右,出現在梁秋身側,韓冰凝劍光抹出一道冰墻,而司馬香山卻是丟出一團黑霧。
梁秋眼睛一下子紅了。
兩人知道他逃不掉,跑來幫他。
自己怎么可以成為拖后腿的?
他頭發根根直立,左掌漆黑如墨,右掌雪白如玉,雙掌緩緩平推,一道黑白交纏的光幕,擋在三人面前。
我豈會躲在你們身后,我年紀最大哩
唐天在狂奔,用盡全力地狂奔,粗重的呼吸,如同扯動的風箱,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已經不知道他跑了多久。
他只知道狂奔,用盡一切力量的狂奔,就像本能。
他渙散的目光匯集起來,視野遠方的景色終于發生了變化。
新兵營!
那是新兵營!
嗬嗬
粗重的呼吸和心跳仿佛在耳邊轟鳴,汗水滑過木然的臉龐,唐天艱難地扯動著嘴唇。
終于要到了
終于要到了!
一股不從何而來的力量,讓他的速度再增一分。空洞的眸子漸漸煥發神采,目光變得專注,他咧了咧嘴,無聲地笑了笑。
這熱身,真夠長啊
對不起,大家,請再堅持一會!
只需要一會!
我來了!
疲乏像潮水般退去,唐天的眼睛一點點明亮,呼吸依然粗重,汗水依然浸體衣裳,但是,那戰爭的號角,已經在少年的心中吹響,那鮮血,已經開始沸騰。
所有的奔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踏上戰場,都是為了能夠與你們并肩作戰!
都是為了我們許下的約定!
都是為了屬于我們的勝利!
汗水滴落在新兵營的地板,一個頑強如烈火般的身影,跨過光門。
地下基地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跨過光門的唐天沒有任何停留,一踏地面,騰空而起,朝著頭頂天花板撞去。
葉朝歌居高臨俯瞰下面眾人。
一縷血跡沿著鶴的手掌滴落,鶴身形一動不動,驀地噴出一口鮮血。
咔咔咔,蛛網般的裂紋,沿著天空虎表面迅速蔓延。
韓冰凝、梁秋和司馬香山三個跌飛出去,昏迷不醒。
“不錯的一戰。”葉朝歌咧嘴森然一笑:“不過,結束了。”
他揚起手中的斷劍。
轟!
突然的爆音,讓他頓住。
不遠處一座巨大的沙丘,毫無征兆地炸開,數以萬噸的沙子,飛上數百丈的天空。
葉朝歌的瞳孔驟然一縮。
沙如雨下,一道模糊不清的身影,提著雙劍,緩緩從沙雨中,走出來。
“不好意思,來晚了。”
沙啞低沉的聲音,橫掃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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