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盧闕腳步稍頓,轉了下眼珠,確認好對方的方位,身體微微傾斜,精準地躲過刺來的刀尖。他順勢抓住對方手臂,用力反向一擰,輕易廢了那人的慣用手。
開云聽到刺客一聲悶哼,再下一秒,已經被鐵爪奪去了性命。從攻擊沒有奏效開始,就失去了反抗的余地,也足以見得盧闕的臨危反應力,那種應變的速度,甚至可以說得上是一種本能。
開云本來還想喊他手下留分,沒想到發生的太快,阻止不能。眼看盧闕又要開始窮追不舍,轉過身準備繼續流浪,結果不等她行動,附近的墻頭又跳出來三兩個人。
盧闕理都沒理他們,徑直朝著開云的方向奔去。
“喂喂喂!”
張叁沒想到盧闕那么絕,急于留住他,引他入套,脫口而出一句:“盧闕!神經病!”
盧闕突然停下腳步。
開云察覺身后氣氛不對,跟著停下腳步。
張叁身邊的隊友登時緊張起來,上前抓住張叁的衣角,急道:“哇靠完了,你叫他什么?”
盧闕扭過頭,一動不動地盯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里,沒有任何的生意,似乎在給他最后一個跪下求饒的機會。
張叁被他看得有些滲人,但話已出口,沒有轉圜的余地,干脆繼續叫囂道:“罵你怎么了?有本事你過來打我啊!軍校里哪個人不知道你是個瘋子?說你一句就特么神神叨叨的跟躁郁癥發作一樣,不是瘋子是什么?哪里來的天才?就是個不穩定暴力因素!”
開云的目光從他身上轉到盧闕的臉上。
雖然盧闕從開場起就顯得有些陰鷙,也一路被開云溜得大發火氣,但開云真沒見過他現在這個模樣。
隨著那人的聲音,氣血上涌,脖子上的青筋暴突而出,眼白漸漸充血。
看得出他很在意被人罵那三個字,也看得出他正在極力忍耐。
盧闕按住脖子扭動了一圈,骨骼間傳出“咔咔”的脆響。
他的聲音極低,卻很清楚。一字一句,從喉嚨里壓抑著滾出來。
“你說什么?”
“我說的明明是事實!誰不知道你爸媽是誰?看看聯賽里哪個知名選手跟你一樣諱莫如深,提都不敢提。訓練大樓是你炸的吧?你就是一個被嚴格監管的犯罪分子。遺傳,那都是……”
沒人出聲,連張叁身邊的隊友都默默遠離了一步,已經默認他終將會逝去這條生命。
墻后還傳出來一道弱弱的提醒:“喂,別說了。”
大概是察覺氣氛有點干,張叁也說不下去了。他扭頭看著開云,想她能被盧闕追殺,應該是有幾分實力的,趁機招攬道:“喂,你過來!不要怕!”
開云朝他走去。
盧闕喉結用力一滾,抬起頭,整條手臂的肌肉都膨脹起來,可是還沒動手,一把熟悉的鐵刀,先從張叁的腹腔里穿了出來。
張叁眼中帶著震驚,緩緩轉過頭,尚未看清開云的臉,直接被系統彈出。
他身邊的隊友匆忙跳開,與開云拉開距離。
開云將刀收回來。
她此時表情陰沉,沒有了平常的隨意,比親眼看著江途被殺時還多了一分怒氣,多了三分認真。
“第一,訓練大樓是我炸的。”
“第二,沒人知道我爸媽是誰,我自己也不知道。但他們遺傳給我的是生命,不是人格。”
“第三,”開云說,“明知道對方要不高興,還故意戳著別人的痛處進行傷害,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不喜歡。”
開云小國王,不能跟他們為伍!
“第四!”開云舉刀指向他們,陰惻惻地笑道:“就沒發現我們是敵對嗎?”
她朝盧闕打了個招呼:“你站著,先讓我刷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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