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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韋爾霍文斯基(六)

    聽陶然的意思,可能以為他把駱聞舟燉一鍋吃了,費渡對著天花板嘆了口氣,把手機聽筒貼在了駱聞舟的耳朵上。

    陶然也不知道聽電話的換沒換人,只是繼續說:“……前幾天不是有一伙中學生離家出走嗎?本來大家都沒當個事,但是其中有個男孩,昨天夜里死了。按理說這種案子也不應該轉到市局……”

    駱聞舟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

    “兇手搗爛了死者的眼睛,還把他的四肢剁下來放在了一邊——”

    駱聞舟:“在哪?”

    “鼓樓區后巷。”陶然沉聲說,“駱隊,你得盡快過來。”

    駱聞舟用非人的速度整理好自己,沖出門去的時候,費渡才剛扣完襯衫的袖口,等他把毛背心套上,還沒來得及拉平整,方才跑出去的駱聞舟又回來了。

    費渡瞄到沒鎖的書房門,心里會意,很體貼地假裝不知道,頭也不抬地問:“忘帶東西了?”

    “忘了這個。”駱聞舟大步走到他面前,在他錯愕的目光下彎下腰,狠狠地親了他一口,又上上下下在他身上摸了個遍,見他確實沒露出什么痛苦神色,遂抓起費渡的手,在他手背上抽了兩巴掌,指責道,“混賬東西,誰讓你招我!”

    費渡:“……”

    駱聞舟行完了這個得便宜賣乖的兇,看了一眼表,又風馳電掣地跑了,帶起的小旋風在屋里久久不散。

    費渡慢吞吞地走到門口,從大門上把駱聞舟忘在上面的鑰匙取下來,和駱一鍋面面相覷片刻,他忽然對貓說:“你爸這把年紀,有點太不穩重了。”

    駱一鍋輕聲細語地叫喚了一聲,溫文有禮地表示:“你說什么我都同意,只要給我拿吃的。”

    費渡一呼一吸間,胸口還在隱隱作痛,他靠著大門休息了一會,順手帶上書房的門,一步一挪地過去給駱一鍋開了罐貓罐頭。

    老貓吃飽喝足以后,情緒總是十分穩定,繞著費渡轉來轉去地討撫摸,在他褲腿上黏了一圈毛。

    費渡注視了它好半晌,終于彎下腰,試探著朝它伸出手。

    就在他的手指尖剛剛碰到貓的時候,突兀的電話鈴響了起來,費渡倏地縮回手,好像剛從鬼迷心竅中清醒過來,他伸手捏了捏鼻梁,又恢復了冷淡莫測的表情,接起電話:“潘老師。”

    潘云騰沒寒暄沒過度地說:“如果你自己覺得可以,就重新回來吧。”

    費渡無聲地微笑起來,等著他后面的話。

    “可是有一點你記著,”潘云騰冷冷地說,“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管你要干什么,但是這次畫冊計劃的負責人是我,你在市局申請的任何材料,都必須要有我簽批的條,否則你一個字也見不到。”

    看來潘老師在看完那篇論文后,已經調查過他了。

    只有費渡知道,費承宇的車禍是自作自受。

    在外人看來……特別是知道一些當年“畫冊”計劃真相的人來說,他就像個父母雙亡、忍辱負重的小白菜,一心想追查父親車禍的“真相”。

    “那是當然,”費渡說,“本來不就是這樣嗎?”

    駱聞舟趕到的時候,警車已經把事發地圍了個水泄不通。

    鼓樓區是個旅游景點,周圍幾乎沒有居民區,為了古建保護,最近的賓館也在五百米開外。這一代白天有多熱鬧,晚上就有多僻靜。

    “尸體還在,等你看完再讓他們運走。”陶然迎上來,說著,他上下打量了駱聞舟一番,感覺這個駱聞舟和平時那個有點不一樣,一大早被人從床上拎起來,連一點不耐煩也沒有,情緒十分穩定,他好像一頭炸了半輩子毛的獅子,一下被人順過來,原地化成了一只柔軟的大貓。

    駱聞舟先是一點頭,隨后莫名其妙地問:“你老看我干什么?”

    陶然比當事人還尷尬地干咳了一聲,扭開視線,至今還是很不習慣那倆人之間今非昔比的關系。

    駱聞舟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陶陶啊,人家姑娘跟你住一棟樓,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對你還有那么點意思,你看看你,一天到晚也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這都大半年了,愁死我了——要是我,估計現在已經可以奉子成婚了。”

    陶然:“……”

    駱聞舟裝完大尾巴狼,正色下來,鉆過封鎖線,走進現場。

    那是一條小巷,兩側被古色古香的外墻夾著,中間的小路擠得窄而深,路邊有兩個塑料的大垃圾桶,其中一個倒了,正好掩住后面的尸體,要不是早班的清潔工做事仔細,恐怕這尸體一時半會還沒那么容易被發現。

    駱聞舟還沒靠近,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男孩的五官已經幾乎看不出原貌了,列隊在旁邊的殘肢極富沖擊力地撞進了他眼里,分毫不差地與他頭天晚上翻看過的“327國道”案現場照片重合在了一起。

    肖海洋本來正在旁邊給尸體拍照,拍著拍著,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動作一頓,原地發起呆來,被突然從旁邊經過的駱聞舟嚇了一跳,他手忙腳亂地站直了:“駱隊。”

    駱聞舟“嗯”了一聲,仔細看了看男孩的尸體:“通知家長了嗎?”

    “通知了,應該正在趕來的路上,”肖海洋連忙說,“死者名叫馮斌,十五周歲,在育奮中學念高一,網上那封留給老師家長的信就是他寫的,剛才法醫大致看了一眼,說致命傷可能在頸部,手上、頭上有明顯的抵抗傷,生前很可能和兇手搏斗過,具體情況還要等帶回去仔細檢驗。”

    駱聞舟:“這孩子家里是干什么的?”

    肖海洋立刻回答:“根據學校的登記資料來看,他父親經營一家小公司,母親就是家庭婦女,家里應該有點錢,但也不算富二代,父母生意上有沒有得罪過人,等一會人來了我再仔細問問。”

    駱聞舟有意無意地說:“戳眼睛和砍四肢……我怎么總覺得好像在哪聽說過?”

    肖海洋一滯,隨后,他輕輕的推了一下眼睛:“駱隊,你聽說過‘327國道’連環搶劫殺人案嗎?”

    駱聞舟看了他一眼。

    “十五年前的一起案子。”肖海洋說,隨后,他就跟個機器人似的,語速飛快地開始復述327國道案,倒背如流,與內網上的案情簡述只字不差,“駱隊,當年那案子中的主犯盧國盛現在還在逃,會不會和他有關系?”

    駱聞舟瞇起眼:“十五年前?十五年前的事你都知道,那時候你多大?”

    肖海洋:“我從內網上看見的,我……我記憶力比較好。”

    “你這記憶力不能算比較好,應該是過目不忘的程度了,”駱聞舟站起來,示意旁邊的法醫過來收拾尸體,對肖海洋說,“在學校讀書的時候成績挺好吧,為什么想不開非得來當警察?我們工資那么低。”

    肖海洋一時被他問住了似的,慌張地避開他的目光,慢了半拍才回過神來:“我……從小的夢想就是當警察。”

    “也是為了拯救世界么?”駱聞舟笑了一聲,沒再逼問他,只是抬頭看向路口——那里停了一輛救護車。

    駱聞舟問:“人都死的這么透了,救護車來干什么?”

    肖海洋輕輕地松了口氣:“哦……哦,對,駱隊,我方才忘了跟你說,昨天晚上兇手行兇的時候,現場有目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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